察局了嘛,这位张院长受不了严刑拷打,把他知道的关于胡飞的事迹全都招了。
虽然他沒有参与凶杀案,可他到底是曾经给杀人犯提供过住所,并且给凶犯的同伙治过病,就凭这,哈密县法院判他个包庇窝藏的罪名,直接判了个死刑,现在关到死牢里就等着秋后问斩了。
这倒好,往死囚牢里一关倒也沒人打他了,一天三顿饭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倒也能对付个半饱了,就是精神上的折磨让人受不了,死囚号里的环境不好呀。
门口是胳膊粗的硬木栏杆,除了吃饭时候有狱卒给送饭倒便桶之外,其他时候连个人影都沒有,不大的牢房里除了一张破烂草垫子之外还放着个便桶,摊上这狱卒也懒点,倒的时候也不刷,那味儿叫个难闻呀,就这,吃饭喝水还都在一个屋里。
环境差点、味儿难闻点也都能忍了,可人呆在这种环境里却是在等死,这就让人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张仲林被关在这死囚牢里总共也就一个來月,整个人就好像是老了三十岁一样,头发也花白了,眼睛也浑浊了,就连走路的时候背都驼了,哪儿像一个三十几岁的诊所医生,分明就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了。
县军的副官來警察局找人的时候,警察局长还挺不耐烦的:“找张仲林,这人是重犯,是个死囚,要秋后问斩的,哪儿能随便带出去见人的,这案子是县长大人亲自过问的,你要是非要人的话,那就去找县长大人要批条吧!”
那副官一听,噢,原來这人县长大人知道,那就更好办了,反正城外头來的那帮人不是來找我的,人家是來见张仲林的,给不给人全凭县长大人一句话,要给就给,不给拉到。
來的这位副官还挺有责任心的,问局长:“人不让带走也行,回头我去问县长,不过,人既然是在监狱里关着的,先让我看一眼行不行!”
这副官是要眼见为实,不能你说在这儿就在这儿的,我得亲眼看看,最好是能问问这个张仲林,看他和城外的那队人马是个啥关系,等回去见着长官了,咱也有话说不是。
警察局长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嗯,见面可以,不过牢房里的环境差了点,你可别在意呀!”警察局长考虑的是,反正人他也带不走,沒必要为了看一眼犯人就把县军的人给得罪了,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的警察都不愿意得罪军队,哈密县的警察局长也一样。
狱卒班长带着县军的副官进监狱里去探监,死囚号在所有牢房的最里面,越往里走那味儿就越难闻,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走到头了,狱卒班长指着一间牢房说:就是这儿了。
“张仲林,有人來看你了!”旁边跟着的狱卒用手里的警棍在硬木栏杆上用力敲了几下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里头地下一个人影慢慢坐了起來,花白的头发披散着,满脸呲麻糊,胡子乱篷篷的,还驼着个背,这明明就是个邋遢老头嘛。
随着这人的靠近,一股恶臭扑面而來,这味儿怎么这么难闻呢?副官就觉得胃里猛一翻腾,捂着嘴转身就跑,他不跑就得当场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