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请问这是去往桑赢县的路吗?”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有人问道。
钱陈氏听那人的声音文质彬彬的,料想应该也是一个读书人,便转过头来。
一眼看去,那人身上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衫,身上背着一个背囊,背囊的一角还‘露’出了几本青皮的书籍来。
钱陈氏眼见那个人果然是一个读书人,心中先安定了大半,便道了一个万福说,“正是的,从临州城到桑赢县就只有这一条县道可走。”
那书生见到钱陈氏转过身来,也是一愣,没有想到钱陈氏是如此的美貌。莲脸生‘春’,秋‘波’‘乱’‘荡’,此时的‘女’人正是最‘诱’‘惑’的时候。
然而那书生却也并不是好‘色’的乡间野汉,短暂的失态之后,就轻声咳嗽了一声,鞠躬感谢说,“如此,多谢小姐了。”
便转身要自己赶路。
钱陈氏看那个人的眼神清亮,显然并不是一个坏人。她朝县道的前后瞅了瞅,四处无人,只是‘春’天的青草刚刚发芽,仍然一片荒芜。
钱陈氏的心中莫名地就有些害怕起来,于是便紧走了两步,赶上了前面那个书生,“先生……”
那书生转过头,见到是钱陈氏,便客气地说,“小姐还有何见教?”
钱陈氏的脸上一红,心中不知不觉对这个书生就有了一些好感,同样是读书人,这个人温润如同一块碧‘玉’一样,而钱贵和他相比简直就只是一块在河水里面冲刷过满是坑洼的石头。
钱陈氏的心中定了定神,将自己脑子里面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都压下去,“先生是去桑赢县,小‘女’子也要回桑赢去,但是荒郊野地,心中实在是害怕,如果先生能行个方便的话,不如和小‘女’子同行,相互间也好照顾一二。”
那书生迟疑了一下,也朝前后看看,果然在这个时候本来就是青黄不接,下面乡县来卖菜卖柴的都还没到季节,整条路上走到天黑恐怕真的一个人都碰不到。
想到这里,书生便也笑了笑,答应下来。他又对钱陈氏深深作揖,“小生谢平,桑赢县乡间人。”
钱陈氏便也又回了一个万福,却心思一转,隐瞒了自己其实已经为人‘妇’的事实,只是说,“小‘女’子……陈‘玉’,家就在桑赢县城里面。”
于是两个人便结伴而行。谢平是一个老实人,从小读书,根本就没有和‘女’人如何接触,如今面对陈‘玉’,不知觉地话就多了起来,两个人便一边走,一边聊着,一路上有说有笑,相互之间很快就熟络起来。
原来这书生自小读书却家境贫寒,便只能在桑赢县城里面颇有名气的褚家店里面做一个打杂的,这次去临州城就是受了褚家老丈的委托,从临州的钱庄里面换回来一些银钱来备用。
陈‘玉’心中本来就十分的烦闷,满心想的都是钱贵将自己典出去的事情,现在和谢平说说笑笑,天南海北地聊天,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渐渐地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那书生看到陈‘玉’脸上的微笑,也不自禁地心中‘荡’漾,但是仍然在心中默念圣贤教诲,丝毫都不敢逾礼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