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外卖。
不过大多数来的艺女都会选择前一种。
无关其他，尊严问题。
没想到韩菲菲竟然一张嘴就是冲着后一种来的。
我的心里一下子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好过。
但出于职业本能我还是回答了她的疑问。
“是，一晚上五千冥币起步，不过有风险，一般来说入行不足两年的，禁止送外卖。”
“那你能不能看在咱俩以前交往的份上，给我开开后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签了合同，今晚就放我出去，怎么样？”
我怔住了。
这女人是想钱想疯了吧？
刚来就这样。
冷声道：“你就这么爱钱？”
“没错，帮还是不帮？不帮，我找别人签约了。”
言辞决绝，态度坚定。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急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喂，别走。”
靠。
说走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
“我帮你就是了，你打算签约多少年？”
“六十一年。”
我一下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到了极点。
“你疯了？你的阴寿只有五十八年——而且我们最高的也就十五年，难不成你想做一辈子？”
“什么最高期限十五年？那是扯淡，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想做，根本没有时间限制，再说了阴寿过完了，还有三年的投胎缓和期，六十一年就六十一年，麻溜的，别啰嗦，快点。”
我嘴角一丝冷笑。
女人啊。
把合同写好之后，递给了她。
“在这摁手印。”
韩菲菲抬手就要往下摁，忽然停下了，抬头看着我道：“我要是摁下去，以后是不是就是你的人了？”
我没好气道：“是我的艺人。”
死了还他妈想给我戴绿帽子，大爷滴。
韩菲菲嘴角上扬道：“拽什么拽，等老娘赚钱赚够了，在地府捐个官，说不定以后你还要跟我混呢。”
狠狠地摁了手印之后就进了里面。
我没好气地拿出“要你命三千”给老崔拨电话。
韩菲菲的突如其来，绝对不寻常。
我这蓬门又不是阳间唯一的艺女院。
到底是谁安排韩菲菲来我这的？
“老崔？你——”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怼了回来。
“小齐啊，有时间再打给你，快几把忙死老子了，再见——”
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很诧异。
地府入职三年，从未见老崔如此焦头烂额过。
难道是地府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女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手中没有黑色油纸伞。
这，是个大活人？
阴魂没有黑色的油纸伞遮挡，根本走不来。
进出蓬门的各个路口，都被我布置了威力丝毫不亚于罡风的法阵。
目的就是怕孤魂野鬼可怜楚楚地来这里博同情。
亦或是有点能耐的恶鬼前来捣乱。
打扰我做生意。
那女子没等我说话，就道：“老板，你这招人吗？”
声音有些怯怯的，不过很好听。
我笑了笑道：“不招。”
距离我这不远的地方都是发廊，那里才招活人。
不过说话这么好听长得估计也不错的女子若是真的去那里，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也爱莫能助。
我不是有钱的主。
女子没有走，接着道：“我来这应聘，您能收下我吗？”
这是要来我这打工？
我摇了摇头。
没办法。
我这里只招阴魂做艺女，而且需要经过地府的注册登记。
要你这个大活人做什么？
再说了。
蓬门每天挣的钱勉强够我一个人生活，再多一张嘴，我岂不是要饿肚子？
然而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收，我们这来者不拒，不过需要死后才行。”
韩菲菲换了一身旗袍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右手夹着一支香烟，口中吐着烟圈。
很是性感。
让我都有了刹那间的出神。
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很不爽道：“你不在里面待着，出来干嘛？再说了这里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韩菲菲欺身而来，到了我身边，微微一笑道：“齐牧，不管怎么说咱们俩也好过吧？现在你又是单身，那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门外的女子闻言，眼前一亮，对着她弯身一鞠躬，道：“谢谢老板娘，我这就去死。”
我嚓？
我扭头看了看这女子，心想不会是神经病吧？
尴尬道：“这位小姐，别听她瞎说，我才是这里的老板••••••”
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就转身离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