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容纳一切。
一瞬间，四目相对，林冉在余少楷的眼中，看见了他心里那些无声的语言。
可是，他此刻颤抖着的身体，还是刺痛着她的心和眼睛。
余少楷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余少辰：
“放了她吧！”
“呵！”
余少楷的话让余少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只是这一刻，他的笑配上他原本就阴鸷的面容，愈发的显得狰狞可怖。
余少楷却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
“用我来交换！”
一句话落下，林冉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
他……怎么可以！
一瞬间，林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光芒瞬息万变。身后的余少辰虽然没说同意，但是也没说拒绝，似乎在思考。
不！不行！
林冉几乎是连想都没想的，就把心底的话冲破了喉咙：
“你敢……”
“砰——”
爆炸声在耳边响起，激起巨大的烟尘，朦胧中，她却清楚的看见余少楷因为支撑不稳，而被巨大的冲击力重新冲到地面上，足足后退了好大一段距离。
而她和余少辰也同样的，受到了冲击。
余少辰却依旧死死的锢着她，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手。
相比较余少楷，他们只是大后退了几步，并没有摔倒，站稳之后的第一件事，余少辰就拼命的再一次把林冉控制在了自己所能掌控之内。
她刚刚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爆炸声中，除此之外，还有头顶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林冉心中一凛。
她知道，是容泽来了！
终于来了！
腹痛再次袭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受到的冲击所造成的，她却死死的咬着牙，忍着疼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的，朝身后的余少辰一字一顿说道：
“余少辰，你知道，什么叫穷途末路么？”
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还有耳边愈发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急了么？
害怕了么？
终于意识到，今天，或者说到了最后，你终究会是落败的那一个！
“恭喜你，你马上，就会体会到了！”
林冉的声音平静，脊背却潮湿一片，让她分不清那些汗水到底是自己的，还是余少辰的！
终于，余少辰或许是意识到了结局，也或许是真正像林冉说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穷途末路。看着聚集到自己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还有头顶不断旋转的巨大螺旋桨声音，他忽然间在林冉耳边，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如暗夜修罗一般，丝丝入耳，却仿佛牵扯着人的神经。
然后，林冉听见他用同样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道：
“穷途末路么？
林冉，你还是错了啊！如果我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你说，余少楷最后会怎么样呢？”
伴随着余少辰的声音落下，她同时听见了扳机被一点一点，扣紧的声音。每一下，都仿佛敲打着她的神经，催促着她的灵魂。
可是好奇怪，这一刻，她却无比的平静。
原来，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怕死啊！
只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不舍呢？
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趴在地面上的余少楷，小白和江焱他们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搀扶而起。
可是，他的眼睛却始终望着自己。
那一刻，林冉仿佛在余少楷的眼角，看见了莹润的水光。
那光亮，如此的耀眼，堪比头顶的旭日，足以照耀一切！
好舍不得啊！
可是对不起，余少楷，我还是要走了啊！
真的对不起！
没能遵守诺言，和你一起走到最后！
妈的！
好他妈不甘心啊！
“林冉，跟余少楷挥手说再见！”
余少辰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耳边响起，林冉垂了垂眼眸，不想再看那双让自己极尽不舍的眼眸。
只要他好！
只要他活着，原来，自己什么都不在乎啊！
“可惜，你连说再见的人都没有！”
林冉说着，声音淡漠犹如南极的风，带着刺骨的寒凉，刺进余少辰的心：
“余少辰，你还是那么的，可怜！”
余少辰最终还是被林冉激怒，他几乎想都不想，就要把扳机扣到底，林冉几乎已经能够感受到子弹即将冲破枪筒，打进自己的肌肤里的感觉了。
她嘴角勾出一抹笑，看着江焱和小白他们冲过来的身影，看和余少楷撑大了眼眸，张大了嘴，歇斯底里的在喊着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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