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令他生气,他不知何时凭空取物,掏出了一个耳机戴在了头上。
该死的家伙,凭什么你想听我说话就听,不想听就不听!
我伸出手就去拽他的耳机,可他却突然转过身来,反倒变成我扑入了他的怀中。
“你这么迫不及待吗?别急,你今晚就会成为我的女人。”
我正想呸,可是画风仿若突然一变,他俊秀的面庞有着不可抵抗的魅力,我竟一时看呆了。
猛然摇头,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眼前男子的这幅好看皮囊多半是变幻所成,实际的模样估计其丑无比!
对!他肯定是个丑八怪!说不定跟夜游神一样,披着人脸面具。
这时桥下传来了一阵声响,侧目看去,只见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
“恶人鬼魂堕入河中,铜蛇铁狗任争餐,将永堕奈河无出路。”他说完便一把将扑在他怀中的我抱了起来,还不合时宜地念叨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要重!”
卧槽,你说什么!竟然说老娘我重!我可是……
额,这一个月天天跟踪徐海默,没有运动,好像是胖了一些,可你不是鬼吗?怎么还嫌重!
“看来你接吻的水平跟你的体力一样,都不咋样!”我扬眉坏笑,定要争他个你死我活,绝对不能在言语上丢了自己的威风。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我便感受到了桥面青石的硬度。
“自己走!”冷冷地抛出这句话,他便越过我走下了台阶。
没想到死了也会这么疼,摔得够呛,可那疼痛并不持|久,大概这是鬼魂的特殊体质,如果鬼魂没有了感觉,那地狱的那些酷刑岂不是毫无作用了?
想通了只一点,我便快步跟了上去。
倒不是我想跟着他,如果能选,我好想回去,可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搞不好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最要紧的还是身后传来了女人哭泣的声音,回眸一瞬,我便看见了一个扭曲着身子的女鬼,她爬在桥面上正缓缓向我靠近。
“妈啊!”我尖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那个男子。
“怎么了?害怕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令我非常不爽,可我却只能点了点头。
一双冰凉的手牵住了我,我不再迟疑,跟着他向前走去。
“那个……?”
“有话就说,毕竟现在我可不知道你再想什么……”
他似乎还在生气,语气有些冰冷。
“为什么选中了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突然语塞,自己刚刚毁了徐海默的一切,这似乎成为了我的罪孽。
“那天你成功在酒会上引起了我的兴趣,接下来又通过了我的测试,通过了一系列的考核,因此我的新娘非你莫属。”
我回忆起这些天的噩梦,心有余悸,原来一切都是他暗中搞鬼,令我夜不能寐。
“你……你好意思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装神弄鬼吓唬我才行?”
“我没有装神弄鬼,我本来就是。”
我被他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给噎住了,他说的完全没有错。
哎,这都是命。
等一等,不对啊!凭什么就把我索来阴间?
“你给我站住,我阳寿未尽,你这样不会遭天谴?”
“傻的可爱,走完黄泉路,跨过忘川河,你才想起了问这个?”他摸了摸我的头,凑近我耳畔说道,“你是阳寿未尽,可现在你也回不去了,你不是要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吗?我这边可只有鬼啊!”
妈蛋,这死鬼阴我!
可下一秒我却怔住了,他从虚空中掏出了一本册子,上面画符很快变成了“生死簿”三个字。
他随手翻开,指着上面的一处说道,“自己看吧!”
我……
我死于今天,被徐海默过激杀死。
“这是我选你的最关键一个原因,你本是将死之人,不过……”
他欲言又止,定定地看着我,那种表情就好像等我求他饶命一般。
“对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夜游神听命于你,你该不会是……”
“你可以叫我萧言,至于你的其他问题,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是我的谁?”
我……
我总不能说是他看上的女人,未婚妻吧?
“你……”我看着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和母亲的样子,一阵心酸。
父亲的腰不太好,母亲这些年身子也不太好,去年还做了手术,为了所谓的爱情,我根本没有尽孝,孤身离开家乡,甚至过年也很少回去。
陈可欣啊!你真是糊涂,为了一个花花公子,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我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咦?鬼还会有眼泪?我难道还没死?
这家伙骗我!
“萧言,我到底现在是人是鬼?灵魂出窍了吗?你告诉我!鬼怎么会流泪?”
我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却忽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