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就算了,换不怕疼的来。
这么个傻大笨粗的傻子,进广寒宫也不算委屈了她。
侍寝这种事不方便交流,如果洛之贻在就好了,说起来她的心得和经验一定比静香来的多,人家是犯傻,她是挨巴掌,傅忌的脾气说温柔是温柔,说恶劣也恶劣,总之她们半斤八两,都没吃到什么好果子。
吕嫦云就这么纠结着,纠结到了晚膳,晚膳过了又纠结到沐浴,直到公孙嘉奥过来了,她也是捧着花架子出神,连他什么时候到身边了都不知道。
她跟他,夫妻不像,君臣不像,简直处处都是四不像,有时她觑他面色不好,会很从容地给他蹲个万福,说一声圣上万安;有时身体虚乏,她就干脆做做样子,彼此留着余地,但又格外紧密。
公孙嘉奥来时心情不好,到了她这儿不动声色,垂着眼睛不作响,心中仿若有什么大事在悄然酝酿。
吕嫦云把绣架放下,侧头看他,公孙嘉奥手里捏着块东西来回摩挲,她定睛一瞧,同心结已然换了根上好的结穗,盘的牢牢的,上头的花纹怎么都有些旧了,好像是做了很长时间,只是一直没有拿出来。
正是她的杰作。
吕嫦云不作声了,眼睛盯着一笸箩的针线,脑子里却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回避掉今晚。
其实她有点矫情了,明明晓得避了今晚还有明晚,还有无数个‘下一晚’,人伦就是天伦,不然后宫的妃嫔怎么延绵子嗣,又不是怀个哪吒,吸口龙气一胎三年,这都成神仙了。
宫里除了家世可以拿来比,剩下的就只有子嗣,像傅忌后宫里那个刘氏,就因为生了个公主,所以就算没有晋位,姐姐再跋扈也不能少她一口饭吃,这就是有孩子的好处。
“我.........”
“你..........”
两个人同时开腔,这时间点靠掐都没用,正好撞上了,那就只能她先礼让,在榻上欠了欠身,道:“圣上若是有什么问难的,大可吩咐臣妾。”她还是纠结的,有点欲盖弥彰,怕他误会了,又紧跟着补充道:“但凡臣妾能做到的绝不推诿。”
换言之,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是这个意思么?
公孙嘉奥失笑,他来昭圣宫前思量再三,还是没有把吕仙仪出宫那日说的话告诉她。
毕竟是嫡亲姐姐,他这位大姨子平日里装傻充愣,把他那个弟弟哄的没了方向,轻易地就下了逼-宫的决定,这忙帮的好,至少帮他暂且守住了这得来不易的皇位,他也乐意卖她个面子。
“朕仔细思量过,宫里晋位除了家世,子嗣也是一宗”他沉着开口:“四皇子早晚要回到你身边,可只一个皇子还不够,朕想的是过继一个,安排到你膝下抚养,日后是封夫人还是封后,你这头总算还有些地方能拿得出手。”
他这话突如其来,让吕嫦云吓得不轻,顶针套在手上,一搓就是一个血窟窿,她不觉痛,只是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司寝女官日日来问,只是为了方便记录日子,因为知道她气血有亏,要生养起码得过个三年,这样算着时间,才好方便安排其他妃嫔受孕。
这下可好,封贵妃已经叫她成了众矢之的,要真是封后,可能她连人都做不成了。
吕嫦云目瞪口呆,是从未有过的神色,直愣愣开口道:“臣妾实在惶恐,其实大皇子才及冠,瑀夫人执掌后宫多年,圣上不如考虑考虑........”
“你当朕这些日子在含凉殿里忙什么?”公孙嘉奥眼带深意地看着她,笑的格外讽刺:“他们是贪心不足,底下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转头就跟着攀连侯府,真是罪该万死...........”
他交托了内阁去查,原本只想审出六部的暗线,没想到最后审出来投靠大皇子的名页足有两页长,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万松雪和公孙刖在他这儿已经失去了信用,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的眼睛。
吕嫦云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正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他才能放心将后位给她,茂贵嫔不够果决,容易受人挑唆,只有她,靖国的人,却阴差阳错成了百姓口中的红颜祸水。
他打的好算盘,这么做同于另一种困住她的手段,贵妃可以废,皇后却不可以,死也要和皇帝死在一块儿,傅森就是再心存妄想,想跟她再续前缘,怕是这辈子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