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食.”
理所当然地命令.以为完全成熟的人.隐约间可以见到孩子气的执拗.段锦睿心底想要喷发的冲动.瞬间消失了一半.來到这间厢房后一直抿着的唇角.松缓了些许.黑黝黝的眼中.甚至多了些柔和:“好.先用膳.”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方才是沒有想到.柳墨言这样一提.段锦睿积攒着的那些坚持.还有那些坚决强硬.便全部因着对少年的关心吞了回去.
拿起方才被扔在桌子上的筷子.在那盘被柳墨言重点介绍的雪花蟹斗上一夹:“既然喜欢这道菜.那就多吃点儿……”
统共一盘才十二块.段锦睿一下子就给柳墨言碗里夹了八块.若不是那碗实在是放不下了.恐怕还不会停住.
柳墨言低着头.像是在吃菜.实则那艳色的唇.却是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点小小的弧度.有些俏皮.有些得意.比起他方才一直展现在段锦睿面前的温柔和缓.现在的笑容虽然很浅.却真实地无可比拟.
再好吃的东西若是吃多了也不会那么好吃了.有些凉了的菜泛着腥气.柳墨言却是动作迅速地解决.段锦睿蹙眉.不满的很:“沒人和你抢.怎么吃的这样快.难道柳府的人慢待了你.”
他方才的那些拘谨尴尬.在这个时候.消散的一干二净.眸色深深.身上散发出冷凝逼人的气势.
柳墨言又夹起一块藕片放入段锦睿的碗中.似是漫不经心:“唔.在边关的时候.一直怀念京城的美食.这家百味坊做的菜可是我最难忘的……”
段锦睿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彻底地被柳墨言将他的思绪引得歪斜:“我府中有几个厨子.不比这里的厨子差.你下回去带上.若是实在不习惯的话.回头将这里的主厨招了.随你一起去边关.想吃什么.总是不会只是念着的……”
段锦睿的话说的霸道自我.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若是不想要委屈了谁.任是什么.都委屈不得.
柳墨言将最后一口蟹吞下.细嚼慢咽.沒有马上回应段锦睿的好意.段锦睿也有耐心等他.甚至在他放下筷子的时候.递给对方一方帕子.
段锦睿递的从容.柳墨言接的自然.拭净了唇角.擦净了双手.慢条斯理的.仿佛是在做什么神圣重要的事情一般.待得确定指间每一丝缝隙都沒有漏过.柳墨言抬起头.面对着段锦睿平和中含着善意的眸子.眸光闪烁.流波转换.宛若一池最是让人心动的春水:“我喜欢的.都可以带走吗.”
段锦睿觉得柳墨言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心底以为死寂的波澜再次泛起涟漪.只是.那一缕愧疚让他清醒:“只要你想要.”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很久以前便和你说过.阿睿.你还记得吗.”
“不要再说了.”
段锦睿有些狼狈:“除了那个……”
“除了那个.除了哪个.”
柳墨言蓦然间笑出了声.那磁性悦耳的嗓音.宛若风中的银铃.叮铃铃荡漾着一缕难言的情意.段锦睿错愕.接着开始担心.因为.柳墨言笑的从未有过的放肆恣意.因为.柳墨言笑的那双迷人的凤眼中泛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柳墨言.你究竟要如何.我们两个人的身份.不容许有任性.为了我好.为了你好”
他忍不住拂袖站起.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便是在我离开后娶了太子妃.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便是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露.让我将玉玦当做玉珏.那么宝贵地时时刻刻藏在心间.”
柳墨言自怀中掏出了一块染血的帕子.哗啦啦一声.地面上是碎裂了一地的玉片.还有那串珠串.
因为柳墨言的质问迟疑的心.在看到地上的东西时.有伤痛.有愧疚.却有更深的决然:“你现在已经是从三品的官职.以后会有更加光明的未來.你需要的.是一个妻子.是一个名门闺秀.”
“我只要你.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要你不再看任何多余的人一眼……”
柳墨言还在笑.他笑着.看着段锦睿.眼中蕴含的东西.话语中那有些疯狂的占有欲让他战栗.让那些根深蒂固的坚持.像是笑话一般.
怎么可能是笑话.他转身:“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
紫色的身影一晃.背后已经多了一缕温热.
两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牢牢地禁锢着段锦睿的腰肢.力道很大很大.像是要将他掐断一般:“阿睿.你要再次抛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