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碧岚一声又一声的唤他为哥哥,这中间的故事,大约只有二人才能够知道吧。
“一……”这边儿,西门听尘却并未手下留情,但见他的长剑,狠狠的卡向了碧岚的脖颈,此时,是救熊绸的最后法宝了。
九公终于开口了,他什么样的赌注都可以下,但是。唯一不敢下的,就是他女儿的性命,自他夫人离开这个世界以后,他的女儿,就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放了她,你们可以走。”九公最后的退让,代表着众人都安全了。
西门听尘止下了自己的剑,他将要松开环着碧岚的胳膊,哪知,碧岚一个伸手,却又给他卡了上去。
西门听尘顿时心里面明白了,敢情,这碧岚是不相信九公啊,既然如此,这出戏便可以再唱下去了。
“送我们到林子外面,我再放了她。”西门听尘会意,继续与九公谈着条件。
九公己经退让了一下了,接下来,他还要再退让下去。“好。”
地上,还躺着稚影的尸体,熊绸弯腰看了一眼以后,他打横抱起了稚影的身体,几个人,相扶相搀的向林子外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若非是西门听尘来的及时,想来,他们几个的小命,全然都要果结在这里了。
九公站在最高处,他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担心西门听尘会毁了他的碧岚,所以,他一刻也不敢离开。
稚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用如若死灰来形容,也一点儿不为过,她的长发,凌乱的披着。散乱的长发上面,还沾染着点点的血迹。
每一个人的心,都是那样的沉重,这些见怪了生离死别的人,能知情谊深重,自然是不易的。
“她怎么死的?”西门听尘问道。
西门听尘曾经夸张过稚影,说她的鬼影琉璃掌打的是最好的,可是,也不过数月的时间,与佳人己是阴阳相隔。
“生生的被他捏碎了脑壳。”张算子不无悲哀的说了起来。
顿时,所有的人,全然的又沉默了下来。
九公听到这话的时候,冷然的一笑,在他看来,一个背叛了他的人,死也,也不过是应得的罢了。
“我们己经出山了,放了她吧。”熊绸和西门听尘商量了起来。
哪知,碧岚却是坚定的摇头,她不愿意离开熊绸,只有熊绸,才能给她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九公不可信也。”张算子加了一句。若是碧岚没有受伤的话,一切都好解决,现在,碧岚受了伤,如果轻易的将碧岚放了,那么,接下来,九公一定会大开杀戒的,到时候,谁也不能逃脱的。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间儿,突然间。后山一阵的火光冲天,远远的看去,如同一片火海一样。
“九道山庄着火了?”张算子先说了起来。
他估摸着距离,大约是九道山庄的前院,也只有那里有大型的建筑,足以将火苗给点燃起来。
九公听到这话,回脸一看,他顾不得碧岚此时的安全了,他一个飞身,跃向了九道山庄前院的方向。
随着九公的离开,重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西门听尘放开了碧岚,碧岚急切的跑到了熊绸的身边。
她笑着,笑的那样的开心,她的眼睛,一刻也不能从熊绸的那张脸上离开。
“阿绸,你受伤了。我来抱着她吧。”西门听尘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示意要替熊绸抱一会儿。
哪知,熊绸坚定的摇头拒绝了。“不,在她最后的这一段路上,还是我送送她吧。”熊绸有感而发。
他总得对得起稚影的这片情谊吧。
“也好,我早就看出来稚影姑娘的心里面有你了。”西门听尘有几分醋醋 的味道。
凭什么啊,他西门听尘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比起熊绸,那不知要好看了多少倍,偏偏,这些姑娘却独独的喜欢熊绸。
一片空地,依山伴水,绿意盎然,山前溪流阵阵,山后鸟语花香,一座坟冢,出现在了这片空地之上。
坟头上,放着几束野花,在坟前,立了一块墓碑,上书。“稚影之墓。”这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竟是熊绸用手指头给刻上去的,那上面,仿佛还沾着熊绸的血迹。
“稚影,这里好安静,你安静的在这里呆下去吧。”熊绸轻语了起来。“从此,你便可以远离九道山庄,获得了自由了。”
熊绸弯腰,在坟头又洒了一把黄土,此时,秋风萧瑟,空气中涌来了阵阵的冷意,天色己然将亮,空气清新之极。
“哈哈,你们都在这里啊,让我一通好找呢。”就在这个时候,青玉这个傻货从天而降,突然间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看到青玉,熊绸有几分的意外。
青玉冲着西门听尘挤了挤眼。“他说你遇到危险了,所以,我来救熊大哥啊。”青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傻,傻的可爱,但是,他说出来的这话,却是暖意四起。
“好兄弟。”熊绸伸手,照青玉的肩头拍了一下。
“青玉,好样儿的。”西门听尘冲着青玉伸了伸大拇指。
还别说,若是没有青玉卖给他的消息,他哪能知道熊绸己经来了九道山庄呢?他是紧赶慢赶的,才救下了熊绸的一条命。
“好样儿的?”熊绸不解。
青玉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轻语而道,“嘿嘿,我刚才放了一把火,把九道山庄给烧了。”
青玉说的是极无所谓,就好像,他做的这件事情,很平常一样。
事实上,在唐门的鞭笞大会上。青玉是风信婆婆的儿子这件事情一曝光,在江湖上己经掀起了几层波浪,那些曾经欺负过青玉的人,哪一个不是夹着尾巴过日子呢。
“好兄弟。”熊绸又赞美了青玉一句,青玉是更加的高兴了。
“哎,对了,有你的信件。”青玉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了一封信,交到了熊绸的手中。“碰到个老怪物,是他让我给你的。”青玉口中的老怪物,大约只能是九公了。
熊绸打开了信件,看了起来,只晃了一眼,他突然间觉得头重脚轻。接着,他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脑袋栽到了草地之上。
“哎,阿绸,阿绸?”众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碧岚蹲坐在地上,抱起了熊绸的身体,张算子慌张的抚上了他的手腕处。
“果然,气血逆流了啊。”张算子己经预料到事情的结局了。
熊绸多次动用内功,每动用一次,便使气血逆流一次,今晚上与九公交手,若非强行运功,大约也支撑不了的。
“三日之后,九道山庄见,若不来,有人给稚影陪葬。”西门听尘捡起了信,看了几眼。但见信上,画了一根柱子,柱子上面,绑着夏芸,夏芸的小腹己然是微微的突出。
“就他现在的这种情况,若是想三日以后再交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张算子极为肯定的说了起来。
现在,熊绸需要时间疗伤,如果敢再强行运功的话,大约小命都会没有的了。
捏着信件,西门听尘是无所适从,夏芸是熊绸的女人,若是熊绸不去救,那也不合情理,死哪一个,都是不合适的。
“现在我帮他运功,较正筋脉的话,会不会赶得上?”西门听尘试探着和张算子商量了起来。
张算子摇头 ,熊绸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除非,有护心草做的护心丸,不然的话,就算是为他运功三日,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弄不好,还会适得其反。走火入魔,导致筋血四爆而亡。”张算子说的是相当的严重。
但在这个时候,青玉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的好像是很严重的样子,其实,很简单的。”青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西门听尘一向把青玉的话当成是疯人疯语,他说的话,靠谱吗?
“怎么个简单法儿?”西门听尘问道。
“我家离唐门很近的,从小,我就偷唐门的各类糖豆吃,关于这什么逆行筋血的说法儿,我也是听说过一点儿的。从小,我娘说,我逆过的时候太多了。一逆就吃唐门的药丸,超灵的他这情况,我觉得和我当年差不多,还好我偷的有药。现在给他喂下去。开始睡,明天就会好。”青玉说的是肯定之极。
说话间的功夫,他从自己的袖口里面取出来了一粒药,迅速的塞到了熊绸的口中。果然,稍时以后,吃下了药的熊绸,陷入了睡眠当中,他呼吸平稳,仿佛是睡熟了一样。
“青玉,靠谱吗?”西门听尘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他一脸的忧色,必竟,熊绸可是他的结拜兄弟。
青玉一拍脑门。“放心,要是明天早上他醒来不正常的话,我死,我说到做到。”青玉傻着脸,做着了保证。“哎,我觉得吧,他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老婆想谁去呢?”青玉就那么傻傻的托着脸,看着眼前的熊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