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施术者吞噬掉被施术者的记忆,从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所以她也被这条实际操作跟理论知识不附的鬼术坑得不轻啊!
贺兰敏之盯着她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缓和下表情才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他其实更想探查一下程诺的魂魄情况,但一想到自己碰触不到程诺,只能默默攥紧下意识就想伸出的手。
有生以来第一次,贺兰敏之极度希望一个鬼魂能凝聚成实体。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想探查下对方状况都不能的情况,着实让人憋屈。
“没事了,其实也就是刚开始接收到她那些记忆时,脑子有点负荷不过来罢了。”程诺据实以报,又叹了口气,道,“还好我不是人。”
这可能是死后成鬼带给她的最大好处了吧!程诺在心中暗暗自嘲地想道。
“……”贺兰敏之一噎,敢情她已经死了这事还是个好事不成?
“不过还好,苦没白受,她脑子里与图林根森林相关的一切信息,现在都在我这里了。”程诺抬手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此地不宜久留,现在我们来的目的也已经达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贺兰敏之颔首,与程诺一样,分出一缕意识分别排查了一下囚塔这一层的范围,发现没什么埋伏和异样后,才与程诺一道现出身形。
玛丽·恩斯特大睁着双眼躺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她已经痛得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了,精神上接连不断的痛楚已经渐渐压过肉体上所能感受到的痛感,她不知道这磨人的疼痛感什么时候能过去,她甚至连想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着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痛楚折磨。
不知痛楚过度了是否会出现幻觉,玛丽·恩斯特突然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修长身影,竟然突然出现在她的视角范围中,只是……
好远……
他离得好远……
他的视线范围里好像没有我的存在,是因为没有看到我吗?
玛丽·恩斯特忍着痛,恍恍惚惚地想着:他是没认出我吧?我现在那么脏,那么丑,跟与他分离那时的我判若两人……
所以他只是没有认出我,对吧?
昆尼尔……
昆尼尔……
昆尼尔……
她的呼喊只能含在嘴里,无法发出半点声音,视线里的那个人却背对着自己,正在逐渐远离。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渐渐地模糊了玛丽·恩斯特的眼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捂着被蓝登大公踢中的腹部的手,什么时候已经移开自己的腹部,用尽全力朝那个背影离开的方向伸出去。
回回头吧,昆尼尔,你的玛丽就在这里啊……
回头看一下,我就在这里啊!
求求你了!
囚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启,又悄无声息地关闭,那个玛丽·恩斯特一直无声呼喊着的背影悄然消失在紧闭的牢门后。
玛丽·恩斯特呆愣愣地看着重新关上的牢门,那个人的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啧啧啧,才多久没见,您就变得这么狼狈了,叫我差点都不敢出现见您了呢,夫人。”
一个低哑中带着女子特有的轻软的呢喃声,在玛丽·恩斯特的身旁突然响起。戴着白手套的手轻柔地捏住地上女人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到自己的方向。
穿着剪裁得体的男式礼服的少女骤然出现在玛丽·恩斯特的身旁,一只手轻柔地捏着玛丽·恩斯特美艳的脸庞,另一只手呈90°角横放在身前,一件墨黑色的斗篷放在她横放的手臂上。
她低头看着木然若死的恩斯特夫人,发现对方就像一具失去了魂魄的木偶一样,美丽的双眼中已是死灰一片,少女的眼中不禁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说对吗?我亲爱的夫人。”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来这一趟,还得费点功夫才能得到自己的需要的东西,没想到倒是有人先一步替她把要做的事给做完了。
少女轻笑着,也不在乎地上的玛丽·恩斯特有没有反应,径自继续说道,“呐,夫人啊。我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了哦,我来跟您索取我的‘酬劳’了,顺便来跟您道个别。”
听到“索取酬劳”这话,玛丽·恩斯特总算是了有点儿反应,她茫然的目光总算是聚集到面前的少女身上,嘴唇动了唇,依旧没有丁点声音发出,少女却知道她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莱恩。
“是的,是我。”少女回应道,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意味,似乎带着一点类似即奖得偿所愿的味道。
她说:“我来取走你应允给我的‘血色之心’了。”
她说着,捏着恩斯特夫人下巴的手轻轻松开,从恩斯特夫人的下巴处移到了她丰满的胸部,心脏所在的位置。
“其实,无论你再如何努力去做,昆尼尔·泰勒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莱恩说着,还戴着白手套的手却陡然发劲,深深地插入恩斯特夫人的胸口,一边撕开她的皮肉和筋骨,将她还在跳动的心脏缓慢地取出,一边道,“没有希望地活着,太痛苦了,希望你不会有跟这一世一样的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