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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六章 不做棋子(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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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坏事,你……会很麻烦。”

    杀人?

    罗网的人,多嗜杀!

    胡亥他母亲,是夜幕的人,有那般性子,也属正常。

    杀人!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机会,将人处理掉,才有最大的效果。

    无缘无故的就杀人,只会引来莫大的不定灾祸。

    于胡亥扫了一眼,师者多言之。

    这盘大棋上,胡亥是一枚很关键的棋子,目下还不能出错,还不能有事。

    胡亥若是出事了,想要找到一枚更合适的棋子?

    多难!

    天子之位,是诱人。

    那也得有合适的机会。

    不顾一切的、肆无忌惮的、胆大妄为的、无法无天的……那不是好法子,更可能酿成自毁之事。

    “可!”

    “老师,倘若公子高最终不敌扶苏兄长呢?”

    “……”

    胡亥哀叹之。

    有些时候,真的不愿意甘在人下。

    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压抑心中的念头。

    老师他们……,自己无法抗拒。

    也无法反对。

    那样的日子也非所愿,早晚有一日,自己会摆脱的,一定会的,一定会做到的。

    然。

    欲要做到,首要公子高可以达成所望。

    他,真的可以做到?

    胡亥心中没有底。

    眼下,北方边地正有大战,匈奴自身乱糟糟,蒙恬又非愚钝之人,他是帝国有数的名将。

    攻灭匈奴,眼看着就指日可待了。

    那时,扶苏兄长就要回来了。

    父皇会如何?

    公子高又如何呢?

    相对于攻灭匈奴之事,公子高在乌孙、西域的所作所为与之对比,似乎……还是有些不如吧?

    真走到那一步,老师和自己这些年的辛劳岂非都要白费了?真有那一日的到来,别说麻烦,性命安稳都难说。

    “公子扶苏!”

    “你以为扶苏身边,就没有为师的人了?”

    “下棋之人,博弈之人,孤掷一注是最愚蠢的做法。”

    “扶苏!”

    “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一些事……无需你操心,你眼下只要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

    师者轻笑之。

    将鸡子全部放在一个竹篮里,非明智之举。

    若是竹篮有损,鸡子将全部损耗,一切成空。

    是以,多找几个竹篮,才能更好的规避风险。

    “扶苏身边,也有老师的人?”

    “老师真是……。”

    “诸般事,岂非一切都在老师手中?”

    不由,胡亥松缓了一口气。

    天子之位是重要,前提,得有那个命去坐。

    老师有安排就好。

    老师还真是算无遗策,还真是深谋远虑,还真是天衣无缝的完美。

    “做好你现在的事情就可,别的事情,不需多问。”

    师者轻喝之。

    “是,老师。”

    胡亥点点头。

    回想着老师刚才的一番话,老师……他还有许多许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还藏着许多事。

    那些都是未知的。

    自己,想要知道。

    老师又这样说?

    着实心中稍稍不耐,又无法奈何。

    棋子!

    唉,自己终究还只是老师的一枚棋子,并非下棋之人。

    棋子!

    棋盘之上,黑白纵横,大龙厮杀,身为棋子,就算是最重要的棋子,若是遇到困龙之势,只怕也……。

    感此,心中多颤。

    会……会有那一日吗?

    老师会有那样的心?

    多难料。

    胡亥难料。

    那种难以把握的事情,令人心中多不安。

    自己,又该如何去应对?

    又该如何去破局?

    又该如何去找自己的退路?

    老师行事,滴水不漏,诸般都有算计到,自己呢?与老师相比,自己还差的远。

    棋子!

    倘若将来的事情真走到那一步,老师是否会放弃自己这枚棋子呢?以自己对老师的了解。

    一时。

    心间深处,再一次深深悸动。

    棋子,自己不愿意做棋子。

    自己要当下棋人。

    下棋人!

    自己要做渔翁,无论鱼蚌如何相争,都不会有碍到自己的好处。

    那样的事情,又该如何去做呢?

    ******

    “子房,你还是想要去山东瞧瞧?”

    “……”

    渭水以南六十里,远离繁华之地。

    有僻静之地,临近渭水南向的一条支流,成片的房舍矗立于此,水韵环绕,低矮的小山远处隐现。

    山水相合,竹林边地,参天绿株,交相攀登,春日苍翠,清新暖意,萦然不绝。

    溪水之旁,风雅之亭。

    数位身着礼乐华章冠袍的男子立于此间。

    “掌门师兄!”

    浅蓝色的素雅长衫,宽大的袖袍,束发以进贤之冠,金玉不显,一根檀木簪子足矣。

    身材挺拔,清新俊逸,温文尔雅,品貌自有出尘冠玉之态,眼睛多亮,浓眉多柔和。

    看向掌门师兄,又看向其余的师兄弟,张良拱手躬身,深深一礼。

    一些事,已经和掌门师兄说过了。

    难得有机会离开关中内外。

    韩地?

    齐鲁?

    山东另外一些地方?

    真论起来,也并无想要去做什么大事,就是想要去那里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

    也许,一些事就有了。

    就来了。

    “子房,关中的一些事虽有解决,你身份特殊,若是出关,身边少不了一些监视之人的。”

    “若出关外,一切当小心。”

    “身边多带几个好手。”

    “……”

    邵广晴颔首。

    子房是儒家的当家之一,儒家之内,能够拦阻他的,也只有掌门师兄伏念了。

    伏念无异议,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希望子房行事多谨慎,只希望此行不要引起太大的事端,当然,于子房,他们是相信的。

    是放心的。

    就怕另外一些人会趁机生事,就怕一些人借机生事,那就不妙了。

    “师兄!”

    “此行轻装简从便可,人多了,就惹眼了。”

    “有掌门师兄在我身上留下的手段,除非遇到极其强大的敌人,否则,我还是可以无忧的。”

    张良含笑而应。

    “子房,一路顺心。”

    颜路亦是在此。

    看向子房,并无多言。

    子房非愚钝,行事自有章法。

    眼下的时局大势,子房心中有数的,当不会去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唯盼一路顺心顺意。

    “子房,一路上,勿要忘记学业。”

    “先师之言,多精要。”

    “此行,你或有所得,印证参悟,当有大裨益!”

    “……”

    静静看着面前的子房,离开关外之事,子房早早就有言了,若非一些事,早早就施为了。

    而今,算是一个机会。

    儒家眼下还算安平,子房离去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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