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上来。那几个小厮停住了手,纷纷抬眼望向贾大通。“今日,谁敢替这胡奴出头,定叫他出不去这禹阳城”!贾大通怒目圆睁对着牛夯,哪些手下之人早已一个个靠向牛夯,其中一人已扑向他,他只伸出一只手就拦腰撂倒了那人,其余数人见状纷纷一涌而上。
邵诩本想趁着牛夯喝酒之时找机会与其攀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正在犹豫之际,牛夯却已起身欲离开了,邵诩也随之起身,放了点碎银在桌上便也跟着其身后走向酒肆门口。此时,正看见牛夯被一群人围着,其中一人拿起木棍从其身后而去,不禁有些着急,便对着说了句:“壮士小心身后”!邵诩这一声喊,倒也管用,那人愣了一下,牛夯反身一拳打去,其余人看着这人如此勇猛,渐渐不敢近身。“你们怕什么,一群没有用的东西,给我围住他”。贾大通怒目而视,眼里似乎要迸出火花来,说完后那些小厮好像定住了神,不一会又围了上来,纷纷缠住牛夯。邵诩见牛夯被缠住,恐其会吃亏,便对着牛夯说道:“何不独闯一方,猛击一人,则围势渐弱”。牛夯听后顿然醒悟,卯足劲专打前侧那人,其余数人见同伴被打,便分了精神,缠得劲力稍一松懈,牛夯便发力挣脱了去。贾大通见手下都被悉数打到在地,嘴里骂骂咧咧几句,双脚却往门前而去,趁牛夯不留神便加快脚步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你等给我等着,我回去找找些人来,定不饶你等”。那些小厮也全随着跑了出去。
邵诩见他们已经走远,便上前问牛夯道:“壮士可还好”。牛夯见是邵诩走过来,便扬声答道:“这些宵小伤不了我,适才多谢这位公子提醒,使我免了些疼痛。”
“壮士接下来欲何往?”邵诩问道。“还未曾想及,本想往暨城找吾族兄,前些时日来信叫我去做个府役,也算事体面事,路上盘缠用尽,才用此缸来做些营生,如今恐也难往族兄处,刚那人似乎是此地豪族,我现去恐累其遭罪。”
邵诩沉吟了片刻说道:“壮士,可曾想过从军否?”
“从军?某未想过,今无处可去也算一个去处,只恐无人举荐,去了也只是个小小的杂兵而已,难有出头之日。”牛夯言语间有些犹豫,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壮士若是相信在下的话,同我一起去投军,我定荐你当个队率,这样比起一般普通兵役多了许多立功机会。”
牛夯眼睛睁得极大,打量着这位青衣少年,他可有这么大能耐?“壮士,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出了城去,在另作打算,如何。”邵诩见牛夯有些动摇,便想离了此地,再细加善诱,与自己一同去郢州投军。
“公子提醒的正是,某竟忘了刚才那恶霸,晚了定会来寻仇,那某与公子同往城外去。”
邵诩安抚了店家,叫店家收拾行囊携家离去此地,而后便与牛夯二人快速离了酒肆,两二人骑一马往城门而去。
此时,贾大通已带了一队府役与手下三十余个家丁,一路从酒肆往城门方向追去。
邵诩与牛夯一路不敢停留,出了城门即往北面而去,这马跑了许久,又驼着两人,力渐已不足。邵诩便找了处靠近树林的河边停下,正想往河边去饮水,忽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些声响,遂对牛夯摆了摆手,示意其勿发出声响。这声音近了些,邵诩摒住呼吸伏于树后细细看着,原是四个女子,走在前头那少女容姿清丽,邵诩看了会不觉有些羞愧,自己走得甚急干粮也未备齐就急忙而行,想来这些女子身上定有干粮,不如去试试肯不肯分些与我。邵诩起身向为首的一个少女走去,那人衣饰与其余三人均不同,那三人定是婢女。邵诩走近了点,那些女子看到了他缓缓向着自己这边走来,也都将手放于腰间的剑上。那少女本来正看着河中的鸳鸯,心想这鸟儿成双又成对,形影不离,好是恩爱,如我也能找到一个这样的男子该多好。此刻赤奴她们的腰间短剑发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一回首便看到了邵诩朝自己缓缓走来。年轻女子脸泛起了微红,心想到:“这男子长得可真俊朗,身型颀长,眉清目秀,莫非是上天赐予我的缘分?”
“这位小姐,恕在下无礼之举,在下本无意冒犯,只是一日为进食物,可否分些干粮与我二人。”
年轻女子看得出了神,边上的兰琉用手轻轻碰了碰她,小身说道:“小姐,他问你是否分他些干粮。”
“分,分。”年轻女子仍然痴痴地看着邵诩,邵诩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忙作揖谢道:“在下邵诩谢姑娘分粮之恩,日后有机会定报道这恩情。”
“我不叫姑娘,我叫杨萦钥。”边上的赤奴、红宿忙推了推她在她耳边说道:“小姐,你怎么能将真名讲出,万一此人有所企图,那岂不是十分危险。”
“在下记住了,谢杨姑娘今日赠粮之恩,那我二人即往北往了,日后找机会定报答小姐高义。”
杨萦钥嘻嘻的笑道:“不用日后了,今日就可报答,我等也要往北行,只是都是女子,恐路上遇上些危险,可否与公子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可好吗。”
“这...如此也好,那劳烦姑娘先取些干粮与我,我那兄弟饿得急了,已一日未进食了。”
“赤奴,快拿点干粮、水与这位邵公子。”赤奴嘟着嘴,不情愿地拿了些干粮与邵诩。邵诩忙答了数声谢谢,拿了干粮与水袋便径直往树林中而去,给牛夯吃下这些干粮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