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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才旦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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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吗。”

    邵诩缓了缓情绪说道:“我...我欲参加才旦试,可父亲迟迟未回复我,我一心急便找人冒名举荐替入其中,今日结果出了,我顺利入了临星阁中。”

    “三弟,你胆可不小啊。”邵析有些吃惊道。“你赶快向父亲坦白,不能如此下去,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寄书唤你回家,我真是多此一举啊。”

    “是大哥......叫我回来的,我以为是父亲。”邵诩突然感觉心里一震,失望?不,该是绝望吧!他该是觉得我无甚才华吧,我心不甘,我非要在才旦试中一展抱负,邵诩负气道。邵析忙劝道:“三弟莫冲动,我想父亲并不是厌恶你,从小待你严厉,该是为你好,或是不想让你过早进入这复杂多变的朝堂吧。”

    “我知道了,大哥,弟心中有数。”说完邵诩向兄长作揖告辞。邵析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离去的身影不禁感叹一声。

    次日清晨,临星阁的最后一批子弟也入阁了,便正式开始了为期一月的测评与学习。进入临星阁为大荆世家子弟最高的荣誉,而这临星阁是由前太傅陶敬之开学讲谈。这陶敬之可是当朝帝师,多少人想一睹其风采,今次的才旦试由他来主持,这本身对于众子弟来说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等同于师从于当今最有才名的大儒。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众子弟们齐刷刷地向声音处望去,一个身材瘦小、体貌普通的白发老人出现在面前。这老人衣衫略显破旧。“众人为何而来啊?”白发老人斜坐抚须问道。众子弟皆不语,默然相望,却无人敢说出一语来。“帝师陶公不过尔尔。”其中一名子弟一语惊醒众人,只见那人起身欲离去。

    “名不过俗众追捧也,十年化烟散。身不过一副皮囊而已,百年归土耳。才学不显外,心中藏般若。”陶敬之起身对那人道。那人听完表情大变,忙躬身作揖道:“晚生钟约适才无礼,望陶公见谅,不才还是归家研习,不劳陶公费神。”陶敬之喃喃自语道:“此子才华横溢,必有大成,可惜恃才傲物,行不远矣。”

    邵诩却被那人风采惊到,好一身傲骨。“这人就是钟约,钟伯畴吗。”邵诩边上一人说道。“正是他,钟家是这些年来除了田家外最显贵的家族,这钟约是现年刚三十有二而已,却已是陛下近侍羽林中郎将。”

    陶敬之与众子弟讲了军策、计略之道,众子弟漠然,这些人显然更喜欢一些为官之道,治国之策啊,对此军略之事不甚了解。邵诩却听得入神,之前在田老先生那里也读过一些兵书计略,甚是喜欢,但老先生往往只是一笔带过,只作简略的注释,邵诩少时也爱看这兵书,只是每每被压着读修身处世之书,也只能偷窥一些行军札记、简略什么的。待陶敬之讲罢,众子弟表情各不一样,有的好似懂了,有的迷惑不解。“先生您所讲得行军之要是进退有序,阵型不乱,可天有不测风云,战事变化在瞬夕之间,学生认为行军法令要严明,往日训练应以强化单兵作战能力为主,以数十人或数百人为一阵,战时可灵活多变的行动,不用拘泥于大阵之刻板。邵诩起身作揖道。”陶敬之听完脸上闪过一阵喜悦,随即平复道:“子,年纪几何啊。”邵诩答曰:“学生年刚满一十八,还未到行冠之年,适才学生多言,只是受先生的言语启发而已。”陶敬之哈哈哈大笑起来,少年郎果然气盛啊。心想着这是一块玉石,细细雕琢必成大器,这见识实属不易啊。今日就到此,诸子且回去读这篇《军争策》,而后写下见解注释。

    众弟子告别而去,邵刻看到邵诩的身影后上前说道:“三弟也来临星阁了,怎么不告诉为兄的啊,可报与父亲吗。”邵诩稍有些不悦,

    缓缓对邵刻道:“承蒙二哥关怀,稍些时候会去告之父亲。”

    邵析远远望见二人,好像快要擦出火花了,便疾步上前用手分别搭着二人道:“二弟、三弟,你们在此做什么,是在等为兄吗,难道你们知道了?”

    “见过大哥。”二人齐声道。“大哥说的是何事,难道有甚要事乎?”邵刻一脸狐疑问道。

    “没甚大事,我以为你们提前知道了我今日要请二弟三弟去玉壶楼小聚一次,走吧,我等兄弟难得聚一回。”

    邵家兄弟三人同行往玉壶楼而去,这玉壶楼气派得很,其名由来是先皇元帝一段趣事而来。早年元帝喜爱微服出访品民间的美食,一行人经过一家酒肆时其香味扑面而来,元帝便进内一探究竟。一道用沙壶装着的一堆食材,元帝尝了口,甚是喜爱,便问店家此菜是何名,是用何物做的。此是上好的羊肉与鱼、六宝(指红豆等六种)炖熬而成,名曰六宝鲜。元帝听完觉得如此好的菜用普通沙壶不称,回宫后便赐给酒肆一口玉壶,那店家便更名玉壶楼,此后成了皇家与王公大臣的专供。

    邵家兄弟三人来到玉壶楼后,便被人迎至楼上雅座。“二弟三弟,今日莫要跟为兄客气,尽管放开了吃,为兄近来手头宽裕的很,邵析面露笑意道。”邵诩与邵刻纷纷向大哥表示谢意,邵刻望着邵析,他琢磨不透自己这位大哥的用意。

    邵析举起酒杯道:“二弟三弟,今日难得一聚,我等兄弟三人把酒言欢,不言家事国事天下事,好好畅谈一番如何。”

    “弟未饮过酒,望大哥见谅,大哥若是想畅谈叙事弟弟自当陪同。”邵诩拱手作揖缓缓道。

    “三弟素日就不饮酒,我陪大哥饮酒,今日对三弟有些言过了,我自领一杯。”邵刻眼光略有些凌厉微微笑道。

    “二哥也是关怀我,今日谢大哥款待,二位兄长在此小弟略酌一口酒以表谢意。”说完之后邵诩举起酒杯欲酌一口。“三弟且慢,如此饮酒恐伤身,你平日里都无饮酒,还是先食些菜吧。”邵析说完立马示意身旁的小厮为邵诩添菜。

    “多谢大哥关怀,弟今日敬二位兄长一杯。”说完邵诩便一饮而尽,接着连下数杯。三弟如此实诚,在外可要吃亏,今日莫要饮了,兄刚之言无其他意思,望三弟见谅,你饮茶解解酒吧,邵刻忙叫下人递上茶给邵诩。邵诩只感觉头晕晕沉沉的,视物也有些模糊,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嘴里开始碎念,把这些年不受父亲待见、看轻的情绪统统发了出来,越言越起劲,看着好像是想把往日的事一倒而尽。

    “三弟,今日你真是喝多了,等下莫要发酒疯打为兄的啊。”邵析忙起身走向邵诩拍着他的背道。在一旁的邵刻好似刚提起兴致被打断的神情,随即便恢复了,神态自若的看着他的大哥和三弟。

    “二弟,我们今日到此为止吧,三弟醉成这个样子,是为兄思虑不周。”

    “大哥言之有理,一向滴酒不沾的三弟都如此放开饮酒,今日也是足够了,看来还是大哥面子大些。”邵刻也上前帮扶着自己这位三弟。邵析看了看自己这位二弟,看似平易近人,但总觉得眼神中透露一丝寒意,不会是个绝对的老好人。而对于邵诩这个弟弟,他倒是很疼爱的,邵诩也一直依赖着他这个长兄。邵家兄弟三人回到了家中,一帮下人搀扶着把邵诩送进房中。

    次日清晨,邵诩缓缓地从床上起来,头还是那般阵痛,照二哥那性子,今日父亲便会知道了吧。“三公子,老爷唤你去萃华阁。”

    “可有说何事吗。”邵诩心中顿觉不妙,父亲该是知道了吧。那下人答道:老爷未说何事,只是叫小人唤三公子前去。我知道了,邵诩忙起身梳洗、换衣,便随着下人往萃华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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