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烛光在金色的烛台上摇晃，火光印在他的脸上，显得妖异而诡谲。
沟通……沟通。好像是这样的。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多说，蒋瑶不想听，于是他也就真的将所有的话都憋进喉咙里，不言不语地跟在她身边，以为她总有一天会回头看看的。
她自卑，他也自卑。她不敢靠近，他也不敢靠近，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总要有个人做主动打破沉默的那一方啊。
周铮突然明朗起来。
只是不知道，今天瑶瑶到底会不会来。
“叮咚……”门铃响了。
周铮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冲着门的方向就大步迈了过去，颤抖着抚上门把手，深吸了口气之后将门打开。
蒋瑶的脸一点一点在门外显露，眼神在看见周铮的时候努力做到不再闪避，但是没有坚持几秒，还是移到了别处。
“梓琳呢？”蒋瑶进门。
周铮立刻退到了一边，按照刚才江梓琳教她的话开口：“她们……她们要买点东西，所以出去了。”
蒋瑶看了他一眼，失笑。
这人连说谎都不会，紧张的表现直接写在脸上，根本顾不得掩饰。
“这也是他们布置的？”蒋瑶指着桌上的东西道。
两个盘子，烛光，红酒，餐巾，碗碟，精致的小菜……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仿佛那天席雨燃求婚的时候李家然布置的那个屋子一样明显。
这哪里是聚会，分明就是给她和周铮安排一个独处的时间。
蒋瑶有些无奈——还是受骗了啊……不过这一次江梓琳到底诚实了点。
“……是。”周铮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见蒋瑶朝着桌子走过去，连忙上前将东西给摆整齐，又将椅子给拉开了，“坐这儿。”
蒋瑶落座之后，周铮又慌忙地去茶几上找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喝酒，我们可以喝点别的……”
“喝酒就好。”蒋瑶道。
周铮的指尖一顿，转头。
蒋瑶的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带着几分绯红，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似乎对今天江梓琳给她准备了什么料理十分好奇一般，怎么也看不够。
周铮笑了，应声走了过来，坐在蒋瑶的对面。
“那我们……干杯？”
“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在夜空中发出清脆又好听的低鸣。
周铮紧张地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之后手指还有些颤抖。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喝酒吧？”他道。
蒋瑶点点头：“是啊，我们俩活得很谨慎，好像从来没有放纵过。”
“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去放纵的，我会帮你收拾好你喝醉之后的所有事。”周铮认真道。
蒋瑶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在触及他一脸发誓般的认真之后，抿抿唇，也没有接话。
周铮紧张地又伸手拿酒，大口喝着。
半顿饭下肚，两人也没有说出点什么来，红酒倒是喝了快一瓶，又开了第二瓶。
“奇怪，梓琳她们买东西怎么还没有回来……”蒋瑶有些上头了，挥手作扇，左右看着。
“是啊，真奇怪……”周铮接话，咳嗽两句。
气氛在沉默下来。
在钟摆敲击的声音中，周铮突然将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咔。
蒋瑶被吓了一跳，怔愣地看着他。
“其实我有点话想和你说。”周铮道。
蒋瑶的指尖在杯沿停住了，突然有了些许预感。
“瑶瑶，我决定重新追求你。”周铮握着拳，像表决心一般，语气已经开始飘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