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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陈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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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张强生:“他是屁的武林高手啊!去年我和他一起镇压江湖的嘛,那些事情我都亲眼见了。那些武林盟主都是拿狙击枪打死的!江湖真能瞎扯淡,还说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他是个屁的武林高手啊!他是文人,一定武功也不会!”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也说:“陈驹还没宫,我就见过他,他成天跟他大小姐逛。他三十不到,现在虽然看起来显老,但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怎么会是九十岁的武林高手?哈哈!我小时候看小说,说什么武林盟主天下无敌,那时我就不太信,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人们总是喜欢胡说八道!”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仿佛认识我是个多么好玩的事情似的。

    我:“闭嘴!你们够了!你们再瞎说……我就……继续改名!”

    人们继续大笑。

    -

    -

    人们喜欢戏剧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人们喜欢看戏吗?不是,这句话的意识是,人们喜欢把事实想象成戏剧。在戏剧里,人只有两种人,好人与坏人,聪明人与愚蠢人,奸臣与忠臣,文人与武人……等等。

    人们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戏剧。

    人们会认为我是好人吗?不会的,于是,我就成了坏人。既然我是坏人,那么我就干坏事;既然我干坏事,那么我就是坏人。这就是世间的逻辑,这就是真理。

    人们觉得我是武林高手很有戏剧性,于是我就成了武林高手。既然我是武林高手,那么我会葵花宝典,我练功走火入魔,我杀人练功,我吸取别人功力,我七老八十的……

    人们会继续问,我为什么要当绝世高手?很显然,我肯定要谋反或者要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而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平淡无奇,像他们一样平淡无奇。是啊,如果我不是平淡无奇,就会衬托着他们多么平淡无奇。

    那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决定把自己梳理一下。

    我爹叫张良骏。我不太清楚他以前的事……他年轻时四处闯荡,在山东齐城骗了我娘,生下了我。

    我娘叫陈青花。我更不太清楚她的事,从前的记忆已经乱成一团,而我现在也不常和她说话。她是山东齐城陈氏嫡长女陈夏夏的丫鬟,而且一生在为山东陈氏报仇——用她的话说,是给“我们家”报仇。

    三十年前,八王叛乱。皇储和八个皇子大打出手,战场竟然在山东。当八个皇子进攻齐城的时候,身为元老会成员的朱照定出手把所有人都杀光。

    我爹娘带着我逃离山东齐城,跑到了中原洛北赵家庄。娘在我十岁时候,一个人跑回山东,继续她的“复仇大业”。她走后,我决定把她忘了。于是我把她忘了。

    后来,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来到皇宫做了皇官。

    天下大乱,我也起起伏伏,一直到了现在。

    这就是我的事,跟别人眼中的我完全不一样。

    我甚至想,或许真实的我也跟我眼中的我不一样吧。是啊,如果人们不能了解人们自己,那我认为我经历的事会有多少真实性呢?

    我真的不关心我的家事。

    我是我,而不是我的家事;如果我是我的家事,那我就不是我。

    我从来不想杀死朱照定,这一切都是形势所迫。朱照定之死,不是因为他该死,也不是因为我要给我家报仇,而是事情自然而然发展的结果,是一千万种原因累计的结果。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事情就是那样发展的。

    我走在街上。

    在街上,我只是无数个普通人中的一个。没人注意我,只有我自己;当我注意别人的时候,那就没人注意我,仿佛我不存在。

    但在人们的心中,“陈驹”这个人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人们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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