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帝凡五出塞,士卒饥冻,馈运不继,死亡十二三了,永乐初年,上率精骑前进……至长秀川,虏弃辎重、牛羊、杂畜满山谷,及河之西,傍连延百余里。中等收其牛羊、杂畜,尽焚其辎重”。永乐二十年七月,“上率师至屈裂儿河,虏寇数万余,驱牛马车辆四奔,陷山泽中,遇大寇,仓猝以其众逆战……上麾御前骑士与山下兵驰追之,寇惊走,而林间神机弩竞发,寇大溃,死伤不可数计,余寇尚数百人,驰马而走。”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取得成果是什么,大家都是明白人,都明白,远不是那帮文人吹嘘的那样好,由于国家支出过大,赋役征派繁重,许多地方甚至出现了大规模的起义,若不是成祖爷及时醒悟,今日的局面就不是你我坐在这里说笑了。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各自心里嘀咕开了,但大致的看法是差不多的,成祖爷在永乐初年通过几次穷追猛打后,取得效果并不如人意,加上国内百姓困苦,他慢慢也延续了洪武后期的策略,对鞑子不再以武力为主,而是通过搞瓦解、赏赐和平定外蒙古的不听命于他的东蒙古人和瓦剌(西)蒙古人以及在其南面住在东内蒙古的兀良哈诸部落,想方设法在北方边境取得和平。在他老人家征剿叛逆的阿鲁台和马哈木部落领袖的同时,他还派使团带着礼物邀请蒙古人在纳贡制度下进行贸易。朝廷廷利用这一制度出于几个目的。它提高了朝廷的威信;它能不求助于武力而使游牧民安分;它为明朝骑兵提供马匹的来源。蒙古诸部落接受这样的安排,因为它们需要取得中国的货物,虽然当它们的需要不能通过贸易得到满足时经常袭掠边境,但大规模的战事并没有发生,这其中固然有蒙古实力的衰弱,但不可否认几次大规模的想战事后,鞑子虽分化为三,但势力并不弱,纵然大明举全国之力,也未必能一举荡平,反而引起了自身的矛盾,所以从后期开始,在对蒙古态度上成祖爷多以安抚,分化为主了,武力反而是其次了。
这种帝王的心思,张翼等人自不善于揣摩,此时被杨峥娓娓道来,既感到惊奇,也觉得本该如此,只是心头不知杨峥七七八八弯了这么一通,到底想要干什么。
帐内沟壑正旺,温暖的气息让四人有些昏昏欲睡,碍于杨峥话儿还没说完,四人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杨峥全然不知四人心思,见自己的一番话儿无人反驳,只好一锤定音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告诉你们,这大漠上的鞑子就好比是这大漠上的杂草,单靠武力去消灭它们只能是徒劳?”
张翼道:“这个卑职也有些明白,可双方是世仇,不靠武力那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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