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笑声,结束了这个尴尬而伤心的话题。
可是,不一会儿,谢必安忽然问:「邹舟。」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后脑勺,四十五度仰望。
他一本正经的喊我全名,下意识里我会觉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仰起头,「咋啦?」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询问。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随时来这里,回到那个让你留有遗憾的世界去?」谢必安的话有些无厘头,至少,对于范无救这样的感受,我感觉的出来。
「邹舟你是这样想吗?」
果然,连大黑都问我了。
「……」
「不说的话,我就当你承认了。之前你和青阳端得那碗汤,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孟婆汤是不是?」又一个让我不知回答的问题。
「嗯,是。」我承认。
「我就知道。」谢必安叹了口气。他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叹气。
「即便是喝了孟婆汤,我也不是一时就可以变成大活人了。你们别不高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解释的时候,我超级紧张。
「我们懂,只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和我打个商量,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谢必安停住脚,拉过我的手,接着是大黑的手,「来,我们三个人拉钩钩,以后不管是谁有什么事情,商量之后再说。」
两只小拇指,一样的温暖。
「是,对不起,小白叔,大黑,谢谢你们。」我竭力不让眼泪滑出眼眶。
「嗬,你怎么啦?」谢必安离得我很近,我不过是稍稍一侧头,就看见他的脸,「没事,我就是好开心。」
他拍着我脑袋,架势有点像是拍篮球,看向大黑笑道:「别人看见跟在我们身后的这个傻丫头,会不会觉着我们也傻?」
大黑倒是挺配合,思忖了片刻,捏着下巴点头,说:「八成是会的了。」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来到了鞋铺门口。
只见,门前走道上,挂上了一排火红色的大灯笼,大门的两侧,摆上了一株长生树和一株青柏,生机盎然。
谢必安上前去敲门,晚儿一看是我们,脸上的笑容立马绽放。
「几位大人里面请。」
屋内之前摆上的鞋柜都被移走,取而替之的是婴儿床,还有摇篮和学步车,甚至是和我一般高的布偶。
看得我,两眼冒爱心,抱在怀里又软又舒服,根本就不舍得撒手。
「丫头,你快撒开你两爪子,那是小孩子的东
西,你可别弄脏了。」谢必安特意放下茶杯,过来训斥我。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我特别喜欢,顺手摸一摸不行吗?」
这时,姓张的从楼上下来,见我对布偶爱不释手,竟然康概大方,说是我若喜欢,便是抱走就是。
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高兴你们能够来,只是,现在?」姓张的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我连忙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们家里来了不速之客,想着,提前来这里看看曼珠,还有孩子。不知道可有我们睡觉的地方?」
姓张的连忙喜笑颜开,招手叫来了秋天,「你现在带着两位大人还有邹舟去楼上看房间。」
说着,我们便是上楼,选中了自己中意的房间后,便是去了曼珠哪儿。
她的脸色比起生孩子那一天,红润了许多,我轻轻坐在床尾,看着她抱着孩子。
「你想要抱抱吗?」
想到是想,可是我不相信自己,「不不不,不用了。」
曼珠抬头见我有些吃惊,问:「你很讨厌孩子?」
「不是,」我笑着摆手,「我就是担心抱坏了他。」
曼珠笑了几声,「不用担心,来。」
我站起来,走向曼珠,伸出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我克制住自己的兴奋,警告自己定要小心。
孩子抱在襁褓内,所露出来的一只小手,就像是一截白嫩的莲藕,不同的是,超级小。仅仅只有我小指头的三分之一粗,我根本不敢多碰它。
孩子的头发挺茂盛的,还是黑色,因为在睡觉,两只眼睛,像是悬挂的新月,小小鼻子有时候动一下,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小鱼。
「曼珠,不行了,快,你快接住。」胳膊内的重量失去后,我整个人,处于一种自我兴奋中。
「邹舟你觉着这孩子像谁?」
「嗯?」
刚刚光顾着兴奋了,没想过像谁,我起身盯着看,说:「眉毛和眼睛像姓张的,不,我是说,像张似枫,嘴巴和鼻子像你。」
「嗯,晚儿和秋天也是这么说。我现在在想,女儿的话,会像谁呢?」
「会更想张似枫,曼珠你不要伤心了。」
说话间,听到楼下乱哄哄的,忽然,还听到了孟婆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