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围桌而坐,女人却是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对着镜子还让我们尽管是当做自己的家,无拘无束。
说是这样说,我们那里想了。
「咳咳咳,我们要找的你是你们老爷。」我再三强调。
「是是。」她笑着说,扭过头,脸上红润而有光泽,俨然与方才是不同的两人,如此可见,化妆还是具有魔力的。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继续化妆了,带我们去见你们老爷。」我继续说。
「我们老爷的确是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啊,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咬着唇摇头,「不过,几位大人,你们耐心等等,在我这里坐坐,我相信老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看向两货,很显然,满是不同香气夹杂在一起的房间,对于他们是一种折磨。
我提议去外面坐坐,女人倒也是爽快的答应了。叫来了刚才开门的姑娘,给我们准备茶水和点心,便是引着我们坐到了花坛旁的竹椅上。
今儿的太阳不似以往,只要照在身上便是暖洋洋,时而如夏阳时而变成了多云天,偶尔吹来一阵冷风,顿时有些凉意。
即便如此,也好过待在密不透风而香气熏人的房间好。
「很少有大人来我们这里,虽然我是个女人家,若是大人们的事情,我知道的话,绝对如实禀报。」
看她的认真样儿,再加上,暂且见不到老头子,我假装迟疑,与两货交换眼色后,开始缓缓说道:
「你们老爷子易容的事你知道?」
女人一笑,拽着手帕的手搁在了桌面上:「怎么说我都是她正房,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呃,说句题外话,他难不成还有小妾?」我问。
此时,那位姑娘正好送来了茶水,女人横着眼瞅着她,等她带着托盘走掉,哼哼道:「就她,死老子的二房,本来是三房的,二房前几几年易容的时候死掉了,她就往上挪了一个位置。」
我暗暗叹息。
「不说这个。你们老爷有一个叫做翠玲儿的顾客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回答得十分干脆,「这事发生在我生病的那段日子,你们想知道?」
我没有表现出迫不及待知道的模样,克制住自己,问:「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倒是你刚才说二房死了,易容还会死人?」
「谁知道呢!」
「这话怎么说?」范无救冷不冒出一句。
「这事在我们家闹得沸沸扬扬的,可那死老头子硬是不透露一点,底下的人就自己乱猜。当时气得我,孩子都流掉了,现在想起来,二房死得罪有应得。」
果然是一张狠毒嘴,前后根本不搭边的事情,竟然让她现如今恨得牙痒痒。
是说女人对老头子有情有义所以爱惜那孩子,还是因为其他?
这事,我还真的说不清楚。
「你见过二房吗?」我问。
「这也是一桩奇怪事,除了死老头子谁都没有见过。」
「不应该啊。」谢必安惊呼。
「谁知道那个死老头子心里害怕什么。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小花应该知道。」
我问:「小花是谁?」
女人指了指那个姑娘:「就是她。」说着,命令小花站着不许动,侧过头眼神告诉我们,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你坐下,我们聊聊。」我说。
「她没有资格和几位大人坐一起,站着就不错了。」
我打断了女人的话,起身摁着她的肩膀,坐在我左手边。瞧她害怕着什么的样子,我轻声道:
「都放松些,不要紧张。」我笑了笑,「小花,你见过死去的二房?」
「……」
「大人问你话呢,哑巴呢!」
「你别凶她。」我抬眸警告女人。
「哼。」女人将头一侧,「在死老头子面前乖乖巧巧,温温顺顺的,有答必应,这会儿倒是装上了哑巴,哄谁呢!」
「没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不问就是了。」
「我,我见过。」
「瞧见没?」女人讽刺一笑,拍着桌,「你就是要吼,不然她当你小绵羊儿呢。」
我没理会,看着小花,「能够说说?」
」老爷警告过我不准说。」
「老爷老爷,你心里难不成真的只有那个死老头子!」女人叫道。
「我……」
「你就说说怎么着,你少块肉还是马上会死掉不成?」
小花被女人说得瑟瑟发抖。
见她稍稍点头,我心里顿感开心。
「她易容后的模样和之前来这里的那位女人很相似,老爷他……」
我正听得入神,这个时候,老头子大步流星朝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