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手臂上搭着条毛巾,头顶还插着木梳,木梳上系着不同颜色的头绳。
和我想的一样,那木盆是专门给阎萝漱口用的,毛巾自然是擦嘴。
当她开始品茶、吃点心的间隙,身后站着一位丫鬟编织头发。
这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的,就是不知道阎萝她心里是否真的满足和开心了。
头发也编好了,点心吃了一半,至于杯中的茶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见阎萝抬起眸,看着我,我开始说话:
「不知道阎萝殿下找我有什么事情?」
阎萝一扭头,身旁的丫鬟会过意,拿着各自的东西纷纷退下,只有横轴留下,站在其右手边低头不语。
「祝贺你获奖,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可不要多想。」阎萝顺手拿起一只杯子,把玩着。
「是,谢谢您,阎萝殿下。」
「今儿是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阎萝嗤嗤的笑,侧头示意横轴搬来一张靠椅,指着看向我:「坐下说。」
我站直不动,回答道:「不了,我还是站着,这样舒服。」
阎萝也没有再看,坐稳了,继续喝着茶,一脸惬意。
「的确是找你有事,我呢,也不做铺垫了。只问你,有多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或者说,想以活人出现在现世?」
其中是否有炸,仅凭那张笑容,完全看不出什么。我依旧不做声。
「就这么一问问,你就懵了?」
「不是。」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懂?」
「不懂。」
阎萝抿着嘴唇,起身走向我,扯出的笑容:「你要你明确的告诉我你想,我便是可以帮助你,不要忘记了,我阎萝是什么人。」
我倒是想忘记,你一个大活人在隐殿我如何能忘。这话我白痴才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若是硬要说的话,我想你求我,然后我们两个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从此以后,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糟糕。」阎萝眼里已经露出了一丝丝得意。我退后了一步,冷言冷语:
「你想多了,我是不可能会求你的。我也没打算让我根本不想帮我的人帮我的忙,那份情,我还不起!」我抬眸,迎上阎萝的带着锐气的目光,继续说:「若是阎萝殿下没有事情,我就告辞了。」
「等等,我只是玩笑话,你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起?」阎萝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面上仍旧带着笑:「你想想,你现在和黑白无常成了这里的大红人,你以为我哥会放你走?」
阎萝双手
交叉放在胸上:「若是你普普通通还好,可事实上不是。这样一来,自然是套住你,为他做事,你觉着呢?」
「我觉着?你们兄妹不该是一条心吗?」
「呵呵呵,一条心?没有你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不错,可现在不同了。」
「所以你才要帮我,无非就是为你自己而已。」
「没错,为我自己怎么样?你可别不知好歹。」
「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向就是不知好歹的人,不要你帮,告辞了!」
见邹舟离开后,阎萝怒道:
「横轴!」
「是。」
「你现在就把孟婆带过来见我,切记,千万不要被人看见。」
「是。」
到了大门口,本以为仨会等我的,谁知道,左瞅瞅,右瞅瞅,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我只好一个人走,正犹豫是从捷径回去还是老道,忽地抬头,看见奈何桥上,好不热闹。转身不想理会,倒是听到了小白的声音。
我赶紧跑上桥,发现被围住的人是曼珠,我冲开了人群,拉住了曼珠的手。
「你们干什么呢?」
孟婆翘着兰花指,脑袋左右扭动,指着曼珠:「邹舟你可不要误会,我就是提醒曼珠,怀孕期间可要多加小心,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的。」
怀孕那一句,孟婆说得格外大声,好似,别人耳背。
「什么?曼珠怀孕了?」
「不会吧?」
「成日待在音无阁还可以怀孕?」
「就是,该不是孟婆造假。」
「哎哎,我是那种造假的人吗?」孟婆扭着细腰,指着那个说她坏话的女人叫道,「你们自己问问她,是不是怀孕了?喔,我看啊,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了呢。」
「对,孟婆说得没错,我是怀孕了。」曼珠说。
我握紧了曼珠的手,拨开周围靠的近的人,扯着嗓子叫道:「是啊,谁不知道我们曼珠下月举行订婚仪式。都什么时代了,结婚之前有小孩很奇怪吗?你们之中就没有?」
说罢,我指着桥底下正在仰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