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就死了那么多条狗?
一来是想不到为什么,二来,怎么就偏偏赶上了他们来这里就发生此事?
再者,听完酒吞童子的话,人类是不可能放过杀掉他们爱犬的人或是鬼,这事一时半会儿,也就不会结束。
一想到这里,就一个愁字在心头。
虽然站在树荫下,可依旧是顶着烈日,在没有丝毫的风,燥热的空气中,我们几个傻愣愣的流着汗。
大家也是心有灵犀,同时都感觉到屋子外应该清净,这才灰溜溜的回家。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狗是在我们这里?」谢必安双手交叉抱头,走在最前面,第一个躺在床上。
「我们还没有收拾院子里面的血迹,你们忘记了?」范无救一语道破。
夜叉和酒吞童子摇头叹气,前后躺尸在床,望着稻草天花板。
尔后,很快就陷入了沉静。
「还有件事我要坦白。」
夜叉离得邹舟近,所以听得最清楚,他立马弹起来。
「赶快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其余人闻声后,各个都坐起来,疑惑的眼神齐刷刷的瞟向举着左手,一脸写满我我错了,我交代的脸。
说完,我都不敢抬头,还特别的担心,他们会不会群殴我。
又是一阵沉默后。
谢必安捂着自己笑得发痛的小腹,在床上蹬着脚的打滚,一旁的范无救迅速转移以后,冷眼相看,顺手将稻草扎的枕头冲着他的脑袋砸去。
单一个字:「说。」
「这个邹舟昨晚和我说过,我还以为是梦话,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大家的脸上都竖满了黑线,心里无不是在奇怪,笑点低的可以啊。
我再次举手:「对的,我的确和小白说过了。我是真的和一只小白狼讲故事了,不信的话,说不定今晚它也来。」
「先不说这个,都别说话!」
「知道你们都在,不管你们是人还是鬼,若是不把我们的狗·交出来,看我们不烧掉你们的破草屋!」
「就是,就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还头一次遇见这事,若是不想被烧房子,现在就出来。」
「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都快出来。」
「快出来,出来。」
这气势
,这威逼,比当初一群鬼围绕还要可怕。
「小白大黑你们俩儿的舌头怎么都跑到外面来了?」之前不过是觉着变长了,现在竟然挂在了下巴。
谢必安甩着手,「不用管这个,外面那一群人类中有懂驱鬼,我们现在出去了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若是再逃也不切实际,大家都保持安静,最好屏住呼吸。」
「嗯,说的没错,这还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范无救话音落下,我们都开始憋气。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自己出来了,来人啊,我们自己进去!」
「你,在后面去找,你和你在这里找,剩下的人跟着大师和我一起找。」
「是。」
十分钟后
「你们都找的怎么样了?」
「族长,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们也是。」
「嗯,好。你们现在都可以出去了。」
所谓大师,长着了一把花白大胡子,尖嘴猴腮,鸡爪似得手挠着自己的胡子,眼睛瞅着天花板,看了半晌。
悠长的一个嗯字,听得族长都要忍不住插嘴说:「大师是不是看出什么?」
大师摇头晃耳,换了个手捋胡子,缓缓说道:「非也,非也,这里不仅妖气甚重,而且,两位大爷也在,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呐。」
族长听得糊里糊涂,眼睛瞅着各处看过来看过去,可就是没有看见什么。
「还望大师帮忙,我们族看家守护的狗可都是一晚上就不见踪影,没了它们,还叫我们怎么继续生活在这里?」
大师哦了一声,继续道:「也是,你们那是天狗的后代,若不是有它们,恐怕你们早已变成了白狼群的腹中食。只可惜啊。」
族长满头大汗,追问:「大师此话怎讲?」
大师将族长带到了破窗前,指着地上的血渍:「可看见了?那是狗的血,你们迟了一步啊。」
族长踉跄扶墙,怒目脸红,「不,大师,我不相信。」
「这可就由不得你信或是不信,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族长双膝跪地怒喊:「不,还望大师捉出残害他们凶手,有什么事情由我们来担着。」
两人正说着,大师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妖风袭来。
还未来得及施法,只觉着双手被猫爪往死里挠着一般,疼痛不已。
嘴上叫着不好,而下一秒,被头顶的重量瞬间压倒在地。
双手捂住的眼睛,「啊,老夫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