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裙,想哭,又想笑。
之前每一次见面,都是带走他的一件西装外套,现在,不止外衣,连内衣裤都带走了。
“云,我……我问你,你昨晚有没有……有没有用那个……那个……套……”
“没有。”
“什么,那你岂不是……”
想起不久前问他的话,而他只是含笑看着她,这下,她真的要哭了。
想想也对,是她强了他,又不是他强了她,哪有时间去弄那什么安全防护呀?
万一,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她胆战心惊的进了药店,没多久就出来了,手中多了一个盒子。
没想到,却看见顾云凡站在原前,看样子似乎是在等她。
挺拔的身形,英俊的五官,高贵的气质,他倚在车旁,动作自然、随意,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看见她,便大步走了过来。
“买了什么,身体不舒服?”他柔声一问。
莫晨雨正要把盒子藏身后,男人已伸手拿过置于眼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买这个?”
莫晨雨垂下眼帘:“你说呢?”
岂知,顾云凡却将它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大手一伸,就裹住了她的小手,将她带到车上,并替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离去。
顾云菲来到垃圾桶旁,往里瞧了一眼,里面除了一个药盒,再无其他。
她将药盒拿在手上,只见上面写着“左炔诺孕酮片”字样。
紧急避孕药!
他们昨天晚上真的有……
顾云菲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握了握拳,眼底的恨意蔓延。浓郁的嫉妒,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心。
——
——
车子里。
莫晨雨埋怨:“你干嘛把我的药扔了!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
“有了,就生下来!”顾云凡抿唇笑道。
“你开什么玩笑!”莫晨雨拧眉,“你以为生孩子是闹着玩的吗?”
他们见面加起来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认识也才不过十天的时间,就算是喜欢,也没有达到马上生孩子的地步,这种速度,实在是太让人惊悚了。
她好像生气了。
他叹息了一口气:“好了,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莫晨雨撑大了眼睛:“你说真的?”
顾云凡点头。
“可是为什么我全身酸痛?”
“你昨晚闹得这么凶,还把我咬得全身都是伤,这么大的动静,能不酸痛吗?”
闻言,莫晨雨不安的心便放松了下来。
“我相信你。”她说。
如果换作是别的男人遇见了昨天晚上的自己,说不定早就化被动为主动,把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可是身边的男人,却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
“去哪里?我送你。”顾云凡问。
“我想去一趟医院。”莫晨雨道。
一只手立即覆在了她的额上。温暖干燥的大手紧贴着那方的肌肤,淡淡的柠檬香萦绕鼻尖。
莫晨雨闭上眼睛。
“哪里不舒服?”声音温柔动听,透着关切。
她轻声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整整半年,她几乎每天都要到医院报到。
可顾云凡却把她带去吃了早餐后才往医院的方向去。
“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开往医院的途中,莫晨雨忍不住问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了解。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我叫顾云凡,三十岁,单身,一个……生意人。”男人含笑道。
“顾云凡?”莫晨雨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
“嗯。”莫晨雨点头,“而且,我对你,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自然的相处,好似昨天夜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抵达医院的时候,莫晨雨刚要下车,却被顾云凡扣住了手。
“雨儿,你不问问,昨天晚上的他怎么样了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从里面看出一些什么。
莫晨雨当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何许人。
她苦笑着摇头:“他的一切,再与我无关。”
顾云凡含笑道:“这样也好。”
——
——
某个酒店的房间里。
陶一鸣奄奄一息的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他面无血色,两只眼睛失去了光彩,变得有些呆滞无神。
他动了一下身子,身后某个地方立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觉。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那里会那么那么的痛。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手机铃声,他侧目,发现自己的手机正躺在床头柜上叫个不停。
他伸出无力的右手,吃力的拿过手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陶一鸣,你他妈的玩咱们呢!”电话那边是怒气冲冲的声音。
“说重点!”陶一鸣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又哑又疼,同时又干又麻又肿,好似受了什么创伤似的。
“你他妈的,昨天是怎么答应我们的?”怒吼的声音比刚才更加震耳,“你不是说把那小妞献给哥们几个吗?你说她缺钱,一定会答应陪我,你他妈的我们钱都备好了,人呢?该不会是你舍不得吧?不过你陶一鸣是什么鸟样,我们还不知道吗?你对哪个女人是真心的……”
耳边轰隆隆的响过一阵声音,一时间,陶一鸣的大脑陷入了空白的状态。
“陶一鸣,你把我们哥们几个当成了什么?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原谅你一次,但是,你必须作出补偿……”
“啪……”陶一鸣见鬼似的将手机重重扔了出去。
手机撞在坚硬的墙上,又掉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砸成了碎片。
他睁大了眼睛,昨天晚上的记忆如狂风暴雨般朝他席卷而来,恐惧瞬间铺天盖地的砸下。
他猛的坐了起来,却因为身后剧烈的疼痛,俊脸一下变得扭曲,狰狞可怖。
他无力的跌回了床上。
大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不想回忆,可是那不堪的记忆,那羞愤的疼痛,分分秒秒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是因为莫晨雨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遭遇此劫难!
他一世的英名,都被她给毁了!
他的未来……
想到或许有一天,会有人知道他曾被两个黑人开了后,被折腾了个半死,最要命的是,他被那个神秘的男人给灌了二倍的助、、兴,药,药起效后,在那个过程里,他是主动的,甚至还是享受的……
如果被传了出去,他这一生……
他不敢再往下想。
莫晨雨,我不会放过你!
我所遭遇的一切,我会在你的身上统统还回来!我也要让你偿一偿,这苦楚!
身后是粘腻的一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股浓郁的腥、骚味,一阵阵刺激着鼻腔,令他作呕。尽管这种味道里面,也混合了他的。
他明显感觉到,那里,还在流着血。
想着那两个黑人如何折腾他的,他胃里一阵翻涌,一阵恶心,紧接着,他再也控制不住,扶着床,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
——
莫晨雨进了医院,直奔外科住院部。
住院部的医生护士都认得她,见到她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雨,你来了。”
“小雨。”
“小雨……”
她一路含笑着回应了过去,直接进了医生办公室,找到了一名姓许的医生。
“陶奶奶的病情很稳定,没什么持殊情况。”许医生回答了莫晨雨的话。
他是陶奶奶的主管医生。
没什么特殊情况,对于莫晨雨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就是病情并没有恶化,坏事就是,奶奶她在病床上已经躺了半年了,半年前的车祸,令她昏迷不醒,这期间,她一直没有醒来,成了植物人。
可是那个肇事者一直没有找到。
已经半年了,奶奶一直靠呼吸机和吊瓶吊着生命,有好心人劝她们,不如放弃治疗了吧,老人家已经七十岁,人生或许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而且,她还会拖垮整个家庭……
杨玉唯也同意好心人的劝说。
可莫晨雨两姐妹并没有这么做,她们坚信,奶奶会有醒来的一天的。
至于治疗费用,奶奶有医保,而且当年爷爷和父亲过世之后,有责任的一方也作了赔偿,爷爷的赔偿,当初是入了奶奶账户里,如果没有这笔钱,她们根本没有能力拖到现在……
莫晨雨失望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一个护士匆匆跑来:“许医生,急诊送进来一个男病患。急诊医生作了初步检查,诊断是肛,,门撕裂伤,出血量大,要马上做手术……”
莫晨雨抬眼,只见前方平车上躺着一个男人,挂着吊瓶,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顺着输液管从他的手背流入他的体内。只不过,他戴着口罩,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
只一眼,莫晨雨就认出来了,他是陶一鸣。
她大吃了一惊,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肛,,门撕裂伤?怎么会……
她正要上前,却又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的一切与她再无关了。
她麻木着脸从他身旁走过,鼻尖处嗅到了血腥味,她瞥了一眼男人,他依然合着眼,她皱了下眉,正要离去,岂知,手腕一紧,一只大手突然凭空出现般,一下子扣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