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可以做换肾手术了,以后再也不用愁钱了。
可老天爷又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拿到100万的第三天,妈妈走了,走得那么突然。而S大知道我生孩子的事后,毫不留情地开除了我。
为了这笔医疗费,我失去了自尊,失去了清白,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学业,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所有的努力都化为虚有。
那时,我感到世界末日到了,有一刹那我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去和父母团聚。可当我向死神伸出手时,我仿佛看到了死去的父母在不远处,大声地喊我回去。
一阵纠结后,我终于明白,我的命是父母给的,我不能辜负父母的一番苦心,更不能在愿望还没实现时,就轻易离开。
所以我要活着,而且要快乐地活着,让天堂的父母看看他们的女儿是多么的坚强,竟然敢单枪匹马地向多磨的命运挑战。
在我四处漂泊,孤苦伶仃时,我认识了大哥,他像是我的父亲,我的亲人。认识他后,我的生活似乎又有光点了。他给了我一个家,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一个温暖人心的地方。
走进美院的那一天,成为李教授徒弟的那一天,我以为黑暗生命已经驱除,未来不再是遥不可及,而是一伸手就能触到的美好。
可天有不测风云,突变的现实令我难以置信。师傅的突然逝世,令我痛苦万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呢,他就走了。
在大家误会我的那段日子,我总以为清者自清,总以为事实胜于雄辩,呵!看来并不是我一味沉默,就能躲过这一劫。”
方之淇如泣如诉地叙述着。
说到最后,她默默地垂下头,口中蔓延开一丝涩意,到最后,竟然只是汇聚成一声苦笑。
听完她一番倾诉后,老七的心像被人紧紧攥住一般,透不过气。
他没想到她的命运如此多磨,如此坎坷。如果他早点认识她,早点将她拉出苦海,她也不至于过得如此悲惨。
老七吸了一口气,仰头,隐下眸子里的泪水,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呐喊道:老天爷啊,老天爷,你怎么对她如此不公!
院长低头长叹一声,望着方之淇,漆黑的眸子里溢满悲悯。
“这次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如果李老的死与你无关,收你为徒也真像你所说,是因为你的油画,那我会还你清白!”半晌之后,院长终于松口了。
方之淇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谢谢院长!”
语毕,感激的眼泪沿着瘦削的脸颊流下来,在她悲伤的脸上掠过了喜悦的微光。
虽然刚开始李一石是为了酒,答应老七收她为徒,但她知道,李一石真正收她为徒是因为她的画。
即使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她还是从他眼里看到赞赏的神色。
老七吸了吸鼻子,一种激动的,近乎喜悦的情绪在心里瞬间弥漫开来,“谢谢院长!”
“我们现在一起去李老家,看看你的那副画到底有多出色,竟然能让李老破例收徒。”院长对方之淇说。
此时,院长脸上丝毫没有之前的冷漠和厌恶,有的只是期待。
李一石的家就在前方十米转弯处,没到两分钟,三人便到了。
……
客厅里的摆设没变,和方之淇之前来时一模一样,依旧是高档的艺术展览厅。李一石的老伴请他们进了书房,她说李老所有的画都收在书房。
方之淇对书房很熟悉,熟悉每副画摆放的位置,熟悉每种绘画材料的归纳处,因为之前李一石都是在这里给她点评每副画的不足之处,教她如何处理每个细节,如何融入中国民族元素。
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一个月前的那些点点滴滴在她脑海里反复呈现着,活灵活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就发生在此刻,仿佛身边站着的人就是她的师傅。
方之淇眨了眨眼,身旁的师傅摇身一变,成了院长。
方之淇心一阵钝痛。
“你知道那副画收在哪吗?”院长突然问。
“在书架的第二层。”方之淇说。
老七和院长都在书架上开始找画,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方之淇口中所说的那三副画。
咦?奇怪了?明明是放在这里啊!
方之淇不相信自己的画会不翼而飞,因为她明明看见师傅把画放在这一层。
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就连书房的角落里也没有。
方之淇顿时慌乱不安,这可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如果找不到,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不是说在这里吗?怎么没有?”院长一脸失望地问。
“师傅没去世前,我明明看到我的画放在这一层,怎么会不见了呢?”方之淇急得不知所措。
“会不会在其它房间?”
老七这么一提,三人开始在其它房间找画。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方之淇的三副画。
方之淇急得团团转,可又不知道怎么办,望着院长,眸子里渐渐湿润起来。
“院长,我没有骗你,李老真的是因为我的画而收我为徒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画会不见了?”
话音落后,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