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吗?绝望,无助,彷徨,冰冷,阴暗,总之一切的负面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我在那里面的感受。”
“在那里面,我想到了很多,同时也更加坚定我越狱的想法,这时候我越狱的想法变成了,活下去,逃脱对方的魔掌。于是在结束三十天的紧闭后,我出来答应了狱长的要求,帮他做账,他也答应帮我减刑。”
“就这样,我一遍帮狱长做黑账,一遍挖着地洞,后来狱长可能觉得我作账做的不错,开始让我用他的钱做投资,专业方面我还是有本事的,为了让自己有个安稳的环境,我开始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忙做投资,这五年的时间内,我差不多帮他赚了有六七百万。”
“白天帮狱长做账,晚上回去挖地道,有时候我挖着挖着真的是觉得憋屈,为什么我没犯事也要被抓进来受这个苦?有时候真的是一边哭一边挖,要是实在受不了了,就停下来嚎啕大哭俩声,反正在地下没人听得见。哭完了就用沾满泥土的手抹抹眼睛,而后继续接着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五年,勺子都被我挖没了三根,好在上天开眼,终于让我在五个月前的时候将地道贯通了。但在我贯通后的第二天,狱长给我说,我只要再在里面待一年就可以了,我这是纠结起来了,到底还要不要越狱,越狱的话成本太大,我连四年多都熬了过来,并不缺这一年。”
“经过很久的深思熟虑,我决定不越狱,等到了刑满释放的时候我再回去,同时我悄悄的带回来一层薄土将坑洞盖住,防止监狱的管事人在查房的时候发现异常。我本以为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年,然后刑满释放出去,但是上天似乎在和我作对,就是不想让我平安的出去。”
“在狱长和我说完没一个月,在一次外出放风的过程中,需要路过一处屋檐,当时我走过的时候,上面突然掉下来一块水桶大的石头,我当时因为长期挖土,腰背不舒服,走路比较慢,当时石头落下的时候,刚好砸在我前面半步的地方,侥幸躲过一劫。”
“屋顶上面探出头来问了句:‘砸到人了没?刚刚出了点意外。’我们都说没砸到人,不过我当时看见那人的表情有些失落,一时间我也没想通其中的原因,更没想到是狱长想害我。”
“就这样,我因为腰背酸痛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又过了几天,正下着雨,狱长忽然打电话叫我过去,在路上的时候,一条电线忽然断裂,电线落在地上的水里蹦起大片的火花。而我当时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水里,见到电线断裂的垂落下来后,我立马收回了踏出去的那只脚,再次侥幸捡回一条命。”
“回到监室后,我仔细想了下这俩次事件,最终确定是有人想害我,而且能在监狱中想害我的只有狱长了,推断出这一点后,我也想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他这是想卸磨杀驴!他怕我出去后,将我帮他洗钱的事情说出去。其实我是真的没想说出去,说实话,除了最开始关禁闭的那段时间,后来的时间我还挺感谢他的,因为他我倒也活得像个人样,也不用去干那些劳累的外包工程,总的来说,还挺好。”
“在经历过俩次遇袭事件后,我开始变得越发小心翼翼,狱长后来又派人下了几次黑手,不过都被我提前察觉而夺过。感觉他们动手的频率越来越快,而且下手的招式越来越狠,我知道这里不能留了没再留下去,那天一个不注意可能就真的被留下来了。”
“三天前的夜晚,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经过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我还是决定越狱。当晚我将用来掩盖的水泥壳直接摔碎,也算是让自己下决心了,摔碎了就表示没了出路,地道可能第二天就被发现,所以我必须得走。”
“我爬进了亲手挖掘的虫道,为什么叫虫道呢,因为为了加快进度和节省体力,所以我将地道挖的很窄,只能让自己刚刚通过,现在想想,当时自己若是胖了点,就得被卡在里面活不成了,哈哈,是不是挺有意思?”
“艰难的爬过了俩百米的狭窄虫道,一边爬一边摩挲着虫道上勺子痕迹,我都被自己感动到了,要是别人说给你们听,有人用勺子挖出了一条长达俩百米的通道,你们压根就不会相信。但是我却做到了,我梁旭东,给自己挖了一条长达俩百米通往自由的道路。”
一旁的陈琳不知何时哭了起来,不时用手摸着眼泪,梁旭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眼,平淡的说了句:“哭的话,麻烦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到我说事情。”
“爬过那条狭长的地道后,我到了监狱的化粪池,再次游了一百多米后,我见到了光明,见到了自由,即使那会是在半夜。我没去在乎我身上的屎和蛆虫,就躺在长江边上的河滩上,任由流水冲刷我身上的秽物,那一刻,江风吹过来,我闻到了自由,我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什么叫自由。在监狱里面的五年,我感觉连自己呼吸的空气都是囚禁的,都是死的,而当时我感觉到了自由。”
“你们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感受,那样纯粹的自由,江风吹在身上的时候,我感觉身体都要飞了起来,差不多躺在江边有俩个小时,我起身将身上洗干净,在江边等到一条路过的船舶,立马游过去拖住船尾的绳子,一直被船带着逆流西京。”
“我知道警方肯定会搜捕,于是我就将计就计,进了西京留下自己的踪迹,造成一种假象,我身在西京,吸引警方的注意力,这样其他的地方便有漏洞,可方便我回西京。为了防止暴露,我从一家理发店偷来了一束假发,利用我在国外学到的一点化妆技术,给自己稍微改变了下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