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射中正中一人。那人造连番恐吓,心理防线早就崩溃,此番一中箭,那疼痛的感觉被无限的放大,当即哀嚎不止,大声求饶。
燕三听得嘴硬的匈奴兵求饶,这才命人去掉众人的蒙面黑巾,匈奴兵满以为燕三会趁机问话,谁料,燕三依旧只顾自己射箭,仿佛根本不需要从匈奴兵的嘴里掏出什么消息一般。嘣嘣嘣嘣四声弓弦响,唰唰唰唰四箭射出,正中方才叫唤之人的四肢。白羽箭穿体而过,留下四个皮肉外翻的血窟窿,正突突的往外冒着鲜血。王横虽久经沙场,但从未见过这种摧残人心志的严刑拷问,不过毕竟是大屯参将,心志相当坚定,强忍着肠胃的翻腾,目呲口咧的站在一旁。
那人此刻只求一死,破口大骂燕三是别西卜,燕三不曾听过别西卜是什么东西,转头问王横。只见王横咕咚吞咽一口后,方才能开口说话,别西卜,是匈奴人眼里的瘟神,是魔鬼,是给匈奴带来灾难和疾病的灾星,不是什么好称谓。燕三也不怒,依旧盯着那人只管射箭,一连射出数十箭,箭箭贯体而过。射到最后几箭时,那人气息以弱,早就不能开口破骂。燕三这才将箭头对准另外一人,那人未等燕三射箭,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此番潜伏在城外的目的尽数说出,只盼来个痛快。
燕三得了口供,便命人解开四人,带到李广面前,悉数将方才口供告知李广。原来,老上单于在单于庭以纠集匈奴兵四十万,定在春节全军压境,一雪前耻。四十万的匈奴兵可具都是骑兵,虽不如李广的重骑兵彪悍,但蚂蚁多了可啃食大象,中都目前的重骑兵不足一万,加上驻扎在中都附近监视刘恒的重弩营,再将黄弓营悉数调来,怕也是难以应对这四十万匈奴骑兵的攻势。
四十万的匈奴骑兵,可不似当初冒顿围中都之时,当初冒顿围困中都,本是奔着互市条件而来,仅仅带来十多万匈奴骑兵,所以,周勃带部来援,冒顿的兵力便失去了优势,这才给绝户计赢得时机。现今这四十万匈奴骑兵,皆是含恨之师,加之老上单于将互市的祸患浇注入脑,绝对是抱着复仇的决心。
李广心下盘算,再剩下不足半月,便是年关,且不说向朝廷求援,即便是朝廷此刻便派出援军,怕也是为时已晚。当即不敢迟疑,火速去找刘恒。刘恒此时正在府内听三茅讲道,见李广匆匆而来,当即起身相迎。见李广如此情形,知是有大事发生,忙喝退左右,只留下三茅。
“大哥,小弟我手痒多时,今番到可一展身手。”
“广弟何出此言?”
“稽粥,在单于庭有了大动作,正是练兵好时机,只是中都兵力有些不足。”
“老上要入侵?广弟从何而来的消息?”
“新军在城外俘获二百多匈奴探马,无一漏网,严刑拷问后,得知稽粥在单于庭早就集结四十万匈奴骑兵,年关时,入侵我大汉。不过,我正在犹豫,是否将这二百匈奴放生,以彰显我大汉的风度。”
“义弟可是有破敌之计,否则不会如此托大。”
“此时向朝廷求援,为时已晚。但匈奴骑兵众多,倾中都全境军马,亦不可敌,唯有智取,但还需重弩营配合。”
“若消息可靠,重弩营自会配合,重弩营兵曹王充,虽是奉命在中都监视我,但也是周勃旧部,为人刚烈,必会相助。”
“如此,小弟便去准备破敌事宜,大哥必须争得王充支持。”
李广在刘恒处得到准信,便要再次以弱胜强,磋一磋稽粥的锐气。不但要退敌,更要稽粥短时间内不敢再生出入侵的念头。
“十八,你带新军六参将,随我去沙盘。”李广唤了燕十八,到沙盘前推演防御破敌之计,正好以实战,提高自己和燕云十八骑,在新军中的威望。
议事厅内,简陋的布置,寥寥数人,但气氛异常沉闷,以王横为首的六大参将,虽不惧匈奴,但也是面带愁容,唯独李广和燕十八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