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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以马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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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几十匹体形矮小的南马。

    转了一圈,周瑜终在匈奴马前停步道:“挑一匹性子温顺的。”

    “哼!”吕蒙冷笑着,“连训马的能耐都没有!”

    “我若不挑性子温顺的,万一摔着你乔姐姐,那该如何是好?”

    “借口!”

    “随你怎么说。”

    “嘿……”

    眼看冲突在即,方珙立刻和事道:“这里的马,性子都很温顺。”

    这九匹匈奴马,有六匹肤色呈枣红色,两匹肤色呈深黑色,一匹肤色呈灰白色。

    “霜儿喜欢哪一匹?”周瑜道。

    小乔不懂相马,只得凭着自己对颜色喜好,指着灰白色的马,道:“就它。”

    “噗!”吕蒙笑道,“弄了半天,挑了个性子最烈的。”

    “一共九匹马,小姐偏要挑这匹。”方珙道,“这匹马刚从匈奴购得,还未经驯化,也没有取名。”

    “我去探探。”

    周瑜迈进了马厩。

    他刚要触碰白马,就被它“嘶”地一声躲开。飘儿见白马对主人不敬,便嘶鸣着冲进了马厩,一把将白马顶翻在地。

    “天哪!”

    小乔吓得惊呼着。

    吕蒙瞠目结舌地望着飘儿。

    那白马眼中透露着惶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在飘儿的脚下求饶。

    “公子,我的白马……”方珙嗫嚅着。

    “你作甚!”

    周瑜一边呵止着飘儿,一边抚摸着白马,查看着白马的状况。他试图把白马扶起,可白马却迟迟不肯起身——它只是颤抖着望向飘儿。

    周瑜只回头瞥了一眼飘儿,飘儿就识趣地走出了马厩。白马见状,方渐渐站起。它紧紧地倚靠着周瑜,似乎在寻求着他的保护。他趴在白马耳边,道了句“没事了”,就一步步走出马厩,意欲重新选马。当他步出马厩的一霎,白马竟然追出马厩,紧紧贴在他身后。飘儿看到白马贴主人贴得这么近,遂带着醋意嘶鸣不止。那白马吓得不轻,立时远远退开。周瑜跟白马道了句“不怕,它不敢动你”,又走到飘儿跟前,与飘儿耳语道:“飘儿不许闹,在这好好休息一会,我傍晚来接你。”

    与此同时,小乔也走到白马身边,脱口唤了它一声“摇儿”。那白马闻听,忽然叫唤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着小乔。

    小乔觉得有趣,便又叫了它一声“摇儿”。那白马闻听,竟又应承了一声。

    “摇儿、飘儿——飘摇!”周瑜默念道。

    “既然它喜欢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唤它摇儿。”方珙道。

    周瑜呢喃了句“真是有缘”,便走到摇儿身侧,抱着小乔一同跨上了它的脊背。

    此刻,吕蒙依然盯着飘儿出神地望着,周瑜觉得有些怪异,便道:“你要留在此处?”

    “啊!”

    吕蒙回过神,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要与方大哥谈。”

    周瑜轻轻咬着嘴唇,似乎心中已有计较。

    临走前,周瑜特意叮嘱,道:“不要触碰飘儿,更不要尝试驾驭它。”话毕,他就策马离去。

    吕蒙目送着他们,直到摇儿走出马场的一霎,他忽然喜不自禁,道:“方大哥,飘儿借我用用。”

    “这……”

    “谢谢方大哥。”

    还不等方珙答应,吕蒙就自说自话地跑向了飘儿。

    碍于熟人情面,方珙只是提醒道:“你小心点!”

    起初,吕蒙只是轻柔地捋着飘儿的鬃发,飘儿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吕蒙以为这是飘儿接受了他,便伸脚踩上了它的马镫。那一霎,只见飘儿跃动着修长的后蹄,扭动着强劲的躯体,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吕蒙狠狠摔在了地上。

    “可恶!”

    吕蒙有些不服气,他一边喊着“就不信弄不了你”,一边又去强骑飘儿。这一次,吕蒙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脚踩着马镫,手抱着马脖,任飘儿如何跃动,都不肯松开手脚。

    “嘶!”

    飘儿被弄得恼羞成怒,它抬起前蹄,用一对后蹄直立在地上,摆出一副向后倾倒的样子。眼看情形不对,吕蒙才撒开手,跳下了马背。可是,事情却没有就此终结。只见飘儿一头将吕蒙撞到,抬起前蹄,试图踩踏吕蒙。

    “救命,救命!”

    为保性命,吕蒙只得不顾形象地,在地上翻滚着,极力躲避着,大声呼喊着。

    少时,方珙闻声赶到。他立刻拉起飘儿的缰绳,试图控制住马,可飘儿却连他一并撞倒。

    就在这险象环生的时刻,周瑜倏然策马赶回,道:“飘儿!休得放肆!”

    在周瑜的呵止下,飘儿终于停下了它肆虐的脚步。

    “你,你怎么回来了!”

    吕蒙半卧在地上,偷偷地看着周瑜。

    “哼!”周瑜面带愠色道,“我若是走了,你的小命就没了。”

    他早就看穿了吕蒙的心思,他怕吕蒙闹出事,就躲在围墙外,偷偷注视着马场内的一举一动。

    方珙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道:“周公子,亏得你及时赶到,要是再晚些,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说完,方珙又将吕蒙扶起。

    “唉!”

    周瑜叹道:“你们拿我的话当什么?当儿戏?对待小人,瑜确实会虚与委蛇;对待君子,瑜却从无半句虚言。”

    这一番话,令吕蒙自惭形秽,他审视着与周瑜相识以来的一切,反思着自己无礼的行为,他凭借着内心的声音,道:“周哥哥,我错了。”

    “你错哪了?”小乔道。

    吕蒙低着头,道:“周哥哥是个好人,我不该不信周哥哥的话,更不该辱骂周哥哥。”

    “嗯,态度还不错,日后切不可再任性妄为。”

    小乔话音刚落,吕蒙就抬起头,一脸疑虑,道:“乔姐姐,你分明会骑马,为何要欺骗周哥哥。”

    “我……”

    小乔被问得瞠目结舌。

    通过这番对话,方珙已大致猜测出他们的故事,他一把捂住吕蒙的嘴,道:“小孩不懂事,小孩不懂事!”

    “呵呵呵,告辞。”

    周瑜失笑着,驭马渐渐远去。

    吕蒙挣扎着,掰开方珙的手,道:“你这是作甚?”

    方珙摸着吕蒙的头,摆出一副教训晚辈的姿态,道:“再过几年你就懂了。”

    吕蒙甩开方珙的手,“哼”道:“我去找他们。”

    “着急作甚,饮一樽水酒再走。”

    方珙拉着吕蒙,进到了马场的小木屋。

    这顿酒,一喝就是半个时辰,直到吕蒙喝得酩酊大醉,睡倒在桌案下,方珙才就此作罢。

    “这小子还挺能喝!”他边收拾着桌案,边念叨着,“周瑜啊周瑜,这些酒的钱,你可得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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