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
好吧,我又给我爸丢脸了。
白世阳说:“师父,你到底得出了什么结论?用我们这些凡人能听懂的话说一遍。”
他瞪了白世阳一眼,跟老学究一样双手背在身后,说:“村长说的家庙出现的时间看似没有规律,其实仔细推算,还是有一条规律,那就是他出现的时候都是夜间阳气最重的那一刻。”
我纳闷的说:“夜里阳气最重的时刻不就是凌晨之后么?”
他说:“那时阳气确实重,但是阳气最重的具体时间还需要仔细推算,随着日月星辰的变化,每一日的时辰都不同。”
眼看着他又要开始跟我们普及天文知识,我忙着说:“既然如此,那您算出今夜阳气最重的时间的了么?”
他点头,说:“亥时。”
怕我们不懂,他又说:“就是今天夜里九点整。”
我双眼一亮。
白守年看向黄善军,说:“不过家庙即使出现,最多也就五六分钟,而且咱们一旦进去,破坏了里面的磁场,家庙会再次消失,咱们也会被困在家庙里再也无法出来,所以需要准备些东西来延长家庙显现的时间。”
黄善军忙着问:“具体需要怎么做?”
“准备一棵十年的杨木劈成柴,龟甲九片,其他的东西我都有。”白守年说。
黄善军道:“杨木我去找,龟甲得去问六爷,你们先休息,我去联系人。”
说完,他匆匆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悟出一个道理,六爷居然还肩负着给我们这些人提供后勤的责任。
这一路过来,似乎需要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都是找六爷。
晚上七点多,黄善军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白守年让他把东西带到牛棚。
到了牛棚之后,白守年先拿着罗盘在牛棚四处看,似乎在找什么方位。
“他在找极阳位。”苏越泽突然说:“白守年应该出自天卦堂,天卦堂的人专门研究天文与八卦的关系。”
我惊讶不已,“还有这样的门派?”
我一直以为道士都是像全真、天一、茅山这样的门派。
他解释说:“这跟传下来的道家门派不一样,从古时传下来的道家门派讲究悟道,修的是心,与世无争,于深山或者是道观中修行,如今在六爷手下的各个派别都是近些年成立的,更注重手上功夫。”
我恍然大悟。
他刚说完,白守年停在离位上,拿着根棍子画了个圈,亲自将杨木绕着那个圈摆好,九块是一堆,摆上九堆,然后又在一堆杨木上放上一块龟甲。
他看了下时间,说:“在这些木头烧完你们必须从家庙里出来。”
我连忙点头。
快要到九点的时候,他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塑料瓶字,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他把粉末倒在柴火上。
我紧张的看着手机,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时间,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
到了九点整后,在原先的牛棚上出现一道虚影,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真实,两三分钟后家庙完全出现。
我们正好站在家庙的院墙里。
白守年盘腿坐在柴火圈中间,将火点着,双手掐着莲花指,仿佛入定一般。
“进去。”我率先往家庙的正屋走。
屋门紧闭,里面却透着油灯的光。
我刚迈上一步台阶,屋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三男一女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
我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摸出一张五雷符,刚要用就听苏越泽说:“别,这里佛光庇护,你身上有我的鬼气,不能擅自用符。”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徒手上了。
我摸出黄善军给我的匕首,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红燕老公怒吼一声,朝我冲过来。
我微微眯眼,看着他脸上的命气虽然淡,但都往嘴角两侧的地库汇聚,心里有了扑,在避开他的同时,咬破食指,直接摁在他左边的地库上,他身体的猛地一僵,
趁着这机会,我又在他右边的地库摁了下。
他猛地瞪大眼,命气消散,他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其他二男一女正跟白世阳和黄善军打,我刚想去帮忙,余光注意到屋内闪过一道黑影,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我在七难河遇见的那个影子傀儡正站在金匣子前。
我顾不上黄善军,直接把匕首掷过去,同时人也往那边冲。
影子傀儡扭头看向我,不知道在我脸上看见了什么,身体突然哆嗦了下,转身就跑,我追都追不上。
看着他消失无踪,我再次回到金匣子前,打开一看,里面的阿育王塔还在,但骨珠却不见了。
那可是郁灏的骨珠。
我心里着急,四处找,注意到南墙右边的屏风后似乎有道小门,我开门出去,发现门外是个小院子,而郁灏的那顶红棺材就在院子中央。
院子四角插着黄旗,地上用鸡血画着乱糟糟的符文,刚开始我还没看出来只是莫名的觉得眼熟,等我上前几步,看见盘腿坐在棺材后的人后,我心里一动,这是那个被牛叔杀死的相师在他家院子里画的。
而坐在棺材后的人正是牛叔,或者是说牛叔的魂魄!
“牛叔?”我试探着叫了声。
他站起来,看了眼棺材,说:“你终于找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棺材,发现棺材上用骨珠摆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卦象图。
“牛叔,你要干啥?”跟他说话的时候,我扭头去看,发现刚才我进来的那道门已经不见了。
他淡淡道:“改命。”
“你要用郁灏改命?”我冷声问。
他扯扯嘴角,看向我,“不能么?他的命很好,替你死一遭都还能存下一魂不散。”
我上前几步,“不行,我不允许你伤害郁灏。”
他呵呵冷笑,突然欺身向前,双手握拳,朝着我打过来,“打赢我,赢了我就把他的棺材和残魂都给你,你不是封魂了么?让我来看看你的厉害。”
话落,他周身瞬间罩起一层阴气,身上透着一股子血腥味,动作很快,拳头眨眼就到我眼前,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被他拳打在脸上。
他是魂,没有实体,这一拳过来就像是一团气急速撞上我的脸,瞬间半边脸就麻了,连带着耳朵都嗡嗡的响。
我被打的后退几步,反手也朝着他打过去,他根本就不躲开,挨了我一拳纹丝不动,“软的像棉花。”
说罢,他一脚踢过来,我被踢的眼前黑了一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袁从从,快跑,你刚刚封魂,打不过他。”苏越泽说。
牛叔站在棺材旁,拿出一张符纸,我看了眼,只是普通的镇煞符。
他道:“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咬牙从地上起来,深吸口气,从包里掏出来一张五雷符,掐势念咒,每念一句,就像是有一把刀子扎进我的后背。
苏越泽急道:“袁从从,你不要命了?在这里用符,与佛光道气相抗,你这是在找死。”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我硬生生的咽下,默念三遍符咒,符纸烧成火球,我用尽力气朝着牛叔掷过去。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口念了一句,将镇煞符扔向火球,火球瞬间被打散,我引来的雷也只是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火球散掉的瞬间,他已经来到我跟前,一张朱砂符摁在我的肩上,我身上瞬间没了力气。
“封魂是剑走偏锋,你根基不稳,糊弄孤魂还行,遇到行家,毫无还手之力。”
他拖着我来到棺材前,在我的手心划了一刀,说:“看在我和你爸的情分上我留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