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若是真拦下就打草惊蛇了。”他安慰我说:“现在不是有人引着咱们一层一层往下走么?不用急,真相总会大白。”
他刚说完,外面就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张恒。
“张哥,你怎么过来了?”我纳闷的问,他上次明明说半个月才会出发。
他不好意思的说:“六爷交给我一件急事,需要咱们两个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不容分说的拽上我就走,把我带到了县城郊区的宅子里。
进门的那一刹那,我有种回到古代的感觉,宅子古香古色,一石一木都布置的十分讲究。
“这里的人不简单,他们没说就不要私自给他们看相,不然会出事。”张恒特地小声跟我交代。
“好。”
我刚说完,就从里院走出来个穿着旗袍的姑娘,身材婀娜,容貌俏丽,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
她弯了下腰,说:“欢迎贵客光临,不知二位贵客预定的是哪间院子?”
张恒回道:“是知院。”
“好,请随我来。”她在前面引路,我和张恒在后头跟着,往里走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这应该是个高级度假会馆。
走了五六分钟,领路的姑娘停下,指着右手边的门说:“这便是是知院。”
张恒道谢,带我进了院子。
进院后,他特地问我:“你没给她看相吧?”
“没有,你不是说不能看吗?”我说。
他这才松了口气,“没看就好。”
我不解的问:“张哥,你不是说出来办事么?为啥来这么高级的地方?”
他笑道:“这就是办事地点,六爷前些日子派人混进来,没过两天那人就离奇始终,咱们两个离这里近,六爷就让咱们过来看看。”
说着,他靠近我,小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北方的道士和仙家都要给六爷几分薄面?”
“说过。”我说。
他又说:“那这里是唯一的例外,这里的主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我诧异道:“这里是道士开的?”
“半个道士。”张恒说:“那人中年入道,天资聪颖,只花了五年时间修为就能与六爷比肩,六爷曾想将他收入麾下,可他一不缺钱二不缺势,六爷招揽数次都没成功。”
原来是个这么厉害的人。
“而且那人在相学上也很厉害。”张恒补充说:“所以我说不让你在这里乱看相,会出事。”
我保证说:“我绝对不看,你放心。”
“好,先进屋,咱们还是老规矩,等天黑。”张恒说。
张恒进了东屋,我就往西屋去。
开门进去后,我在地中间站了好半天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房间布置的跟古代闺房一样,每样摆设都很讲究,我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是好东西。
站了好半天,我才有勇气下坐在床上,忍不住想笑,我现在也算是坐在古董上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声,我点开一看,是网店的聊天信息,昨天说要来找我,让我给他当面看相的人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他已经到县城了。
我跟他道了歉,说我现在不在店里,得过个一两天才能回去。
“你是不是不敢给我看相?”他发消息说。
我呵了声,我连阴人的相都敢看,还怕看他的?
“敢,我真是有急事,不在家。”我说。
他那边再次秒回:“那等你回来。”
还挺执着。
既然他愿意等,我就没再说啥,熬到天黑就出门去找张恒,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应一声。
我用力推了下,竟然推开了。
“张哥?”我喊了声,等了会没人答应,我就进屋去转了一圈,却没见到人。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又在院子里站了半天,还是没等到他。
难道他去外面了?
我想要开门出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门。
在我碰到门的同时,一股子阴气从门缝里渗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屋里跑。
可刚跑到了两步,脖子上突然一紧,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白布带缠住我的脖子,把我扯到地上,拖着我往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拖着撞到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我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瞬,一股子湿热的液体从流到脸上。
我顾不上管这些,扯着白布带挣扎出来,没等我站稳,后腰突然挨了一脚,把我踢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咬牙忍着,从地上站起来,白布带被扔在门边,院子里空无一人。
“谁?”我警惕的看着四周、
后颈突的一凉,一只冰凉的手直接掐住我。
我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反手朝后拍去,符纸落了空,符纸落地的那一刻,我只感觉一道劲风朝着我脸过来。
我本能抱着头,弯腰避开,小腿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啊!”我再也忍不住,叫了声,直接跌到地上。
“从从!”我听见郁灏声音。
落地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东屋,发现苏越泽就站在窗户后,一脸冷漠的看着我。
“别出来,离开这里!”我在心里大喊说。
他在试探我。
想通这一点,我也不再忍着,愤怒的朝着周围大喊说:“是谁暗算我?”
刚说完,背上又挨了一脚,我被踢得滚了几圈,额头再次磕到地上,一阵钻心的疼。
我喘着粗气,趴在地上,余光注意着苏越泽。
“右腿。”我看见他用口型说。
他刚说完,我右腿上又挨了一下,“唔……”我闷哼一声,咬着牙关忍着疼,嘴里都是血腥味。
院门前的白带子被看不见的东西拿起来,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我跟前,再次缠住我的脖子,不断的收紧。
我双手抓着白带子,双手乱蹬,拼尽全力的挣扎、
我知道苏越泽不说杀我,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既然害怕了极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胸腔憋得生疼,脸上发胀。
渐渐的,我身上没了力气,浑身发凉,只能大张着嘴,用尽了力气也喘不上一口气。
东屋门打开,我看见苏越泽走出来,挥了挥手,白带子上的力道瞬间消失。
我瘫在地上,怔怔的看着看着苏越泽越走越近,他蹲在我跟前,喃喃道:“他真的没在你身边?”
我目光发直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在他身后要摸我脸的时候,我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上一阵刺痛,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张恒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
“从从,你没事吧?”他说着,把手搭在我额头上。
我下意识的全身一颤,强忍着害怕没有躲开。
我想说话,可嗓子火烧火燎的疼,只能轻微的摇摇头。
苏越泽比我想象的要多疑和心狠,我以为在地坑村时他已经相信郁灏不在我身边,谁知道他回来竟会用这种方法试探我。
怪不得牛叔那么惧怕他。
张恒说:“这事都怪我,我应该提早给你几张符纸让你防身的。”
说完,他顿了下,愤愤道:“这里果然有问题,竟然有脏物敢把你打成这样。”
“是有问题。”我嘶哑嗓子,用气声附和道。
看来以后再跟他出去,我要让郁灏小心些,不过苏越泽或许知道郁灏的身份。
看来回去一定要问问郁灏,如果他跟苏越泽结仇是近几年,那就没啥可查的,可要是他不记得为何结仇,那苏越泽肯定知道郁灏的身份。
张恒喂我吃了药,确定我没事才出门去找那个失踪的人。
我躺在床上,身上哪哪儿都疼,越想越觉得苏越泽心狠。
如果不是我能看阴人相了,我压根看不见他,只会按照他的意思,觉得是这里的脏物把我打成这样的。
只是,不知道张恒知不知道苏越泽会这么试探我?
在床上缓了半天,我挣扎着起来,本想着出去看看,可走到门口猛地顿住,看着挂在门框上的石牌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啥时候挂上去的?
我把石牌拿下来,发现上面下了四个字:不破不立。
这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破啥?又需要立啥?
我把石牌装兜里,瘸着腿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一遍,也没看见其他人。
“从从……”郁灏从角落里出来,走到我身边,内疚的看着我。
我扯扯嘴角,“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双手攥着拳头,双眼都是血丝,半晌松开,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到怀里。
“快走。”我推他说。
他摇头,道:“你放心,苏越泽已经走远了。”
“你跟他是怎么结仇的?”我问。
他说:“苏越泽本来也是道士,意外身死后想要借尸还魂,我见被他害的那人实在是可怜,就帮了把,从此他就恨上了我。”
那他从开始就不是好人了?
郁灏郑重说:“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你放心,我肯定为你报仇。”
我摇头,“用不着你动手,要打也是我自己上。”
眼下我还不能得罪他,毕竟要靠着他才能跟六爷沟通。
只是今后再单独跟他出去办事,无异于与虎狼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