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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半真半假最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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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叔还有些懵,揉着额头,“怎么了?”

    我拉着他往前外走,“外头来了十来个男的,说你害了他们家的儿子,让你偿命。”

    我跟牛叔出去的时候,为首的男人正要伸手去抓牛婶的领子,我拿起锅边的勺子直接扔了过去。

    那人转头大骂道:“牛冲天,你个孬货,我今天弄死你。”

    牛叔淡淡的看着他,我本来还挺害怕,可看着那人叫骂半天却不动手,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不是要打架,八成是要钱。

    牛叔走到牛婶身前,把牛婶护在身后,说:“我爸妈今天七十多了,今天他们要是吓出个好歹来,赔钱的就是你了。”

    说着他看我一眼,“从从,过来把你婶扶到屋里去。”

    “好。”我过去扶着牛婶往屋里走。

    可到了门口,牛婶说什么都不进屋,非要在外面。

    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我也不好再强硬的往屋里推她。

    牛叔说:“上次的确是我去晚了一天,没救回来你家孩子,我已经赔过你钱,还被你们打了一顿,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牛叔没救回来的那孩子的家人。

    那群人也知道不能动手,所以就在院子里撒泼叫骂,牛叔说不通,只能报警。

    折腾了三四个小时,他们才散了。

    “牛婶,你快……牛婶!”我本想着扶着牛婶进屋,却不想她直接倒在我怀里,脸色青紫。

    我们赶紧把牛婶送到医院,医生说牛婶心脏不好,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又被吓到这才会晕倒,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

    安置好牛婶,我跟牛叔站在走廊里,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看了两眼面相,他的疾厄宫凹陷,奴仆宫上长出几颗疙瘩,眼睛发黄,颧骨赤黑,说明他最近会被迫受人役使,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身体也会出现问题。

    简而言之,他要倒霉了。

    我把看出来的跟他说了一遍,他沉思片刻,乐观的说:“没事,我入行这么多年,除了没救回来那孩子,也没得罪过别人。”

    我忧心忡忡,牛叔却毫不在意,弄得我有力无处使。

    而且我只看出了问题,却不会卜卦,没法给他解。

    我在手心使劲捏了把,笑着说:“也对。”

    牛叔晚上医院陪床,我自己回店里休息,睡觉前我想着牛叔的面相,越想越觉得问题很大。

    受人役使,孤立无援……

    难道是有人逼迫牛叔去干件事,而他会因为这件事得罪很多人,导致没人肯站在他那边?

    我重重的叹口气,无奈的说:“我要是会解卦就好了。”

    郁灏走进隔间,说:“不用泄气,你现在已经看出了问题,往后多跟他说说,让他有个防备,即便是解卦也只能有个大体方向,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人,不是么?”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往后我多在牛叔耳朵边念叨念叨。

    我以为接下来会清闲,谁知道牛叔一大早就来找我,说是六爷给了任务,去找一个人。

    “牛叔,找什么人?”我纳闷的问。

    牛叔说:“六爷的人,我跟你说过,从七难河把那七张脸搬出来后,六爷曾经找了不少相师去看那七张脸,但是没人能从中看出东西来。”

    我忙不迭的点头,“对,你说过。”

    “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他也说自己看不出来,不过六爷没有立即放他们离开,而是将他们留了一段时间,这个人在十天后逃跑了,眼下下落不明,六爷怀疑他也从中看出了东西,让我赶紧把他找到,那七张脸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他说。

    我心中一震,竟然还有别人看了出来!

    牛叔看我一眼,说:“本来六爷不让我带着你,是我跟他要求的,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就会比六爷提前见到他。”

    他顿了下,缓缓道:“他要是也有从那七张脸中看出死难的能力,咱俩就要采取行动了。”

    牛叔眼中的杀意惊到我了。

    过了会,我点点头,“我明白,叔,如果需要动手,我来。”

    牛叔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让他为我背负杀孽。

    他笑了笑,“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会护着你。”

    我心中一暖,下定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跟着牛叔,不能让他的面相灵验。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注定不能阻止。

    牛叔带着我出了市区,一路往南开,“有人在宽道子发现了他,那块离咱们不远,所以六爷才会让我过去。”

    “叔,六爷好像很厉害。”我说,“感觉什么地方都有他的人,而且他还有直升机,手下的人也是练家子。”

    他点头,眼中露出钦佩,“六爷的势力的确很大,便是十个我也无法撼动六爷分毫,跟六爷作对是最愚蠢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怅然道:“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你爸为什么要跟六爷作对。”

    我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一路沉默,到了宽道子之后,把车停在村口、

    这村虽然叫宽道子,可因为地方小,村里的路十分窄小,车都开不过去、

    我跟牛叔走路进去,直奔村东,杜磊早就等在村里,看见我们过来连忙过来,说:“那个人村东倒数第二间院子里,院里头布置着阵法,是防阴物的,他似乎很害怕,不敢出屋子。”

    我暗暗皱眉,只会看相却不懂卜卦看脏的人估摸着也就我一个,那人布置下阵法,却还是怕的不敢出屋子,说明让他害怕的东西很厉害。

    “知道了。”牛叔推开门,让杜磊在门口等着。

    杜磊摁住门,说:“牛哥,我也是六爷派来的人,你不能事事都把我搁在外头,我虽然不喜袁从从,可既然六爷要留下她,我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牛叔怔了下,然后无奈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想多了,我是为你好,虽然我不知道袁国富在七难河的船上洒的黑粉是什么,可那东西到底伤魂,你才被烧伤,魂魄不稳,这种地方还是要少进。”

    杜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牛哥,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牛叔摇摇头,进了院子。

    我跟在牛叔身后,经过杜磊的时候,冷哼一声,“不识好人心。”

    他瞪我一眼。

    屋里那相师也不知道要防什么,院子里弄的格外瘆人,院子的四角插着白幡,院门口扔着一只鸡头,鸡身子在屋门口,满院子都是用鸡血画的符。

    我只认识个五雷符,我爸说引雷已经是符文中相当厉害的,修为不够的话是无法始终这张符文的。

    我跟牛叔踩着一地的血符进了屋,就看见那相师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呜呜的哭,嘴里喊着别过来。

    牛叔说:“我是牛冲天,我是来帮你的。”

    相师一怔,半晌抬起头来、

    看见他的脸,我倒吸口凉气,他满脸密密麻麻的痦子,有些还被挠的出了血,整张脸也就是眼皮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牛叔也吓了一跳,“你这是……后来长出来的?”

    相师已经被吓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牛叔的话,只缩在角落里哭,一边哭还一边往脸上挠。

    牛叔摇头叹息,走到门口跟杜磊说:“告诉六爷,人找到了。”

    在牛叔说话的时候,相师突然咧着嘴笑了,朝我招手。

    我指着自己,无声道:“我?”

    他点头,我瞥了牛叔一眼,走到他跟前,小声说:“不可信,皆不可信。”

    说完,他自己乐呵呵的笑出了声。

    “他跟你说什么了?”牛叔问。

    我也没瞒他,“他说不可信,皆不可信。”

    “胡言乱语罢了。”牛叔没当回事。

    我跟牛叔找了根绳子把他捆上,带到村口,等了半天也没别的车过来。

    快要天黑的时候牛叔接到个电话,说是来接相师的人走岔道了,让牛叔自己把人送到市里去。

    牛叔一天就没闲着,回去时是杜磊开的车,我实在是不想看相师那满脸的痦子,就坐到了副驾驶,牛叔跟相师坐在后座。

    相师一直在后座呵呵的笑,嘟囔着说:“就快了,就快来了。”

    牛叔在后座睡了过去,我也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感觉刚闭上眼不久,杜磊突然暴喝一声:“牛哥,你干什么?”

    紧接着车突然刹车,我没有防备,身体惯性的往前冲,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杜磊惊骇的看着后座,“牛哥,为什么杀人?”

    我全身一震,僵着脖子转过去,就看见牛叔一手掐着相师的脖子,一手拿着把刀子,刀子已经穿过相师的胸膛。

    牛叔神情十分平静,如释重负般的吐出口气,冲杜磊笑着说:“如实跟六爷说吧,我杀了他。”

    杜磊盯着牛叔看了半天,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慌忙摁住他,恳求道:“不要说,求你了。”

    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六爷知道。

    “从从,松开他,这事瞒不住。”牛叔说。

    我忍不住哭了,想起牛叔路上说的那句话,如果有威胁,就要提前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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