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张乐行身材高大,腰有点弯,就是所谓"麻虾腰",脸上有几点白麻子,平时寡言少语,但是遇到问题时,他又勤于思考,处事果断。那怕是在突发的事故面前,他也能镇定自若。因此他身边的人都十分信任他。据说有一次清兵前来抓他,有人得到消息,急忙告诉他"清兵来了"。他置若罔闻,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一会,又有人来通报,"清兵到庄子外面了。"他依然如故,不当回事,直到清兵走进庄子,快到他家时,他才挎个粪箕子,大摇大摆地出了庄。
不谈喝酒之事,也不谈路程远近。到了雉河集,我们租借了干店两间房。然后就打听张乐行的住处。接连几天,大致了解了张乐行的出行,便选在张老桥头摆摊。这里是个小集,逢集的时候也是很热闹的,比起平舆街稍强些吧。接连摆了几天摊,陈大喜把流星锤耍的是呼呼乱飞,每次都赢得无数人的喝彩。可是得到的赏钱却是很少,还不够我们住店吃饭的。不过赚钱不是目地。我和陈文不懂武功,不过农村的孩子身体壮,陈大喜就临时教了我们一些跑江湖耍把戏的手段,蒙骗着表演胸口碎大石之类的节目。
这天,我们远远的看到张乐行领着一众人朝集上走了过来,我朝陈大喜使了个暗号后。陈大喜放下流星锤,整理好放到皮囊里。然后拿出杆铁杆,开始飞舞起来。我是看不懂这些,只是觉得陈大喜好厉害的,把一条枪耍的神出鬼没,枪头一会朝上,忽一下就转到了别处。大喜哥正卖力耍的时候,张乐行他们一伙儿人果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张乐行急促身材,生得非常干练,约摸三四十岁的样子。目不转晴的盯着陈大哥使枪。时不时还发出喝彩之声。这时,陈大喜更加卖力了。而张乐行的随从却嗤之以鼻的神态。
一套枪耍完,陈大喜不喘气不脸红,咣当一声把枪放到地上,抱着又拳道:“小弟路过宝方,失了盘缠,耍些小技博大家一笑,希望大家可怜可怜外乡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说完,陈文马上端着盘子朝张乐行他们跑去。
张乐行看了看,伸手抓出一两银子扔到了盘子里。此时,我看到陈文的眼都直了。出手太阔绰了!陈文一边点头致谢,一边向别人要钱。这时候,张乐行随从中有个大汉叫道:“雕虫小技,哪来的骗子,敢接张大哥一两银子?!”叫完,伸手就要讨回那块银子。
未等张乐行开口,陈大喜一步抢先道:“这位好汉,外乡人日子不易,上有老下有小。即是这位官人赏给小人的,您何苦夺了去?”
你看吧。按理讲,跑江湖的是不能这样抢话的,至少要等主家发话了,这跑江湖的才能插嘴。而我们意在张乐行,根本不是为了这块银子,所以陈大喜抢了话头。
“别说夺了你的银子,就是夺了你的命,你敢放个屁?”这大汉叫道。
“这位好汉,你刚才说我这是雕虫小技,不如我俩比试一场如何?如果你赢了,银子你拿去,我就此离开雉河集。如果你输了,银子归我,如何?”陈大喜笑道。
这大汉听闻陈大喜说出此话,小瞧自己,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一个鹞子扑天,就跳进了圈子,随后便摆起了架势。陈大喜也摆也架势,那大汉已经一个飞踢到了陈大喜跟前。我正为大喜哥捏一把汗,只见陈大喜右手一抬,便把那大汉的腿挡在了头前。随后那大汉一拳便打在陈大喜脸上,陈大喜却轻轻的一扭头,化解了拳攻。
随后,陈大喜紧退两步,也打出了几个套路,唬得看热闹的声声叫好。那大汉见陈大喜卖弄,也耍了几路拳法,然后借着劲儿直扑陈大喜,却被陈大喜迎着膝盖就是一脚,那大汉应声单腿跪地。陈大喜后退两步,等那大汉站起来。那大汉此时已经满脸通红,大叫着冲了过来,却被陈大喜顺势带着胳膊,蜂腰一转,同时右脚勾住大汉左脚,顺势往前一提。那大汉便又倒地。看来胜负已经分出了。我正高兴着,没想到那大汉竟捡起地上陈大哥的铁枪,猛的站起来就朝陈大喜剌来。陈大喜急忙闪躲,赤手空拳的与这大汉过了几合。这大汉也是个会使枪的主儿!翻腾扑拿一点儿不输陈大喜。正在为陈大喜捏一把汗的时候,那大汉持枪又剌了过来。
只见陈大喜精神一振,不慌不忙,瞅准空隙,躲过枪头,一脚踹向那大汉的腹部。只见那大汉被踹得飞了出去,砸向围观的人群才停了下来!细看时,那大汉满脸是汗,疼得面部都变形了。此时,张乐行的随从抽出各种匕首朝我们扑来。
这时,张乐行急忙制止了他们,命令他们着几个人抬大汉去医馆。随后,朝陈大喜抱拳问道:“这位好汉,身手却是了得。敢问尊姓大名?”
陈大喜急忙抱拳说道:“小人是汝宁府平舆街人,贱命唤做陈大喜。”
“陈大喜,你就是陈大喜!”张乐行大笑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原来你就是前几年阜阳有名的陈大喜!你想得我好苦!我让侄子请你们,你们不来,如今却如何来到这里?”
陈大喜把往事一一叙述,并拿出张宗禹赠送的流星锤。张乐行道:“刚才那人是我的总教头,真是徒有虚名了。兄弟若不嫌弃,我愿与你结拜为兄弟,你们留在我这里与我做个总教头如何?”
当然,这正中我们的下怀,没想到的是张乐行这么个大英雄,竟然与我们陈大哥结了兄弟。我们是陈大哥的兄弟,自然的,我们也成了张大哥的兄弟。以后在这里日子就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