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的结果,彻底震惊了老谢。
“不,你告诉我,就算这事我不管,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干的。是谁这么心狠手辣把你们烧掉的。”
“是王家干的!”小翠不等纸人脑袋说话,张口说了。
“王家?就是十里外今天结婚的那家鬼吗?”我再次和谢山林异口同声道。
“对,是它们。”小翠说道。
“王家的信息我都是听老纸人们说的,但真实可信。王家在阴间已经营十五年,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可那王家老爷和少爷表面和颜悦色,暗地里却是极其阴险的小人。它们家中的鬼佣平白无故经常挨打,有的鬼佣只因摔掉只杯子就被吊起来扔进炼鬼锅里用油炸。并且,它们欺男霸女,这次村子的屠杀事件,就是王家一手制造的。”
“哎……”那白纸脑袋在谢山林怀里叹气,它现在只是个脑袋,没有能力阻止小翠把事情讲给我们听。
“原来在王家的鬼佣人少则八十,多则过百。但在王家老爷和少爷的克扣刁难下,鬼佣月月减少,到如今它宅子里只剩不到四十个鬼佣了。它家在这片的口碑极差,没有鬼愿意为它家当差。正值王家少爷大婚,那天王老爷便坐着轿子带着数名鬼佣赶到这里,找到最年长的纸人,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张口让我们村子找出五十名年轻的纸人去它家当佣人。”
“我们这些纸人都是自由身,都有自已的生活。王家老爷带着一群恶鬼前来,竟用命令的语气让我们去给它做事。我们当时就拒绝了。王家老爷连问了我们三次,我们一致拒绝。它见我们全村纸人齐声拒绝,掉转轿头回去时撂下一句狠话,它儿子成亲之日,就是我们灭村之时。”
“然后,就在昨天,王家少爷成亲的前一晚。将近三十个鬼佣手持火把来到村里,不容分说将所有纸人赶到一起。哪个纸人反抗,就把它的脑袋活生生从身上撕下来。哪个纸人骑马逃跑,就会被鬼佣用铁猴子勾回来,连同纸马一起先撕成碎片再烧掉。”
“而我,昨天在鬼佣们进村找人的时候,被一个老纸人藏在一条暗道里。整个村子,只有我活下来了。”小翠给我们讲着昨天晚上在这村庄里发生的屠杀惨状。
“妈的!”
谢山林脸上两行黑漆漆的鬼眼泪夺眶而出。我听完,眼圈也一下子红了。天呢,真想不到,这弱肉强食的阴间世界竟然……
我又想到了刘欣,真不知道她被死蛇们抓走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咱们怎么办?”我问谢山林。
我为纸人村遭受的屠杀赶到悲伤和愤慨,同样,我也为刘欣的安危感到担忧。
“兄弟,事情有点难办。”
谢山林说,方圆几十里内有健跑的纸马,只有这里有。如果我想用最短时间去三百里外,只有骑马一个办法。可现在要命的是,纸马连同纸人一把火全被王家那群恶鬼烧了,一马不留。
这就麻烦了。
我问谢山林,村里发生这么大的惨案,要不要报官。它摇头叹气,说这里是阴间,并且烧死的只是处于边缘存在的纸人,那王家虽说住在这阴间边缘的偏僻之地,它家好歹也是豪家大户。即使去告,那些官鬼也都是一丘之貉。杀人的不用偿命,倒是咱们这无权无势的小鬼,免不了要掉一层皮。
“那,咱们给纸人们报不了仇,马也没地方买了吗?”我急切的问。
“马的事并不难办,偷一匹就是。”谢山林道。
“偷?”我不解的问。
“没错。这村里的纸马虽都没了,但,王府大宅的马厩里肯定有上好的纸马。兄弟,你去阴魂城必须骑马,而现在唯一能弄,不,唯一能偷到马的地方只有一个!”谢山林神秘的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去王家大宅……偷马?”
“呵呵,”谢山林点点头,“没错,你敢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