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我给谢山林指了指。
“地上的背包就是你的?”
“嗯,除了那些吃的没了,其他东西全在里面。一会儿你找机会帮我把背包拿回来。”我说到。
“放心吧。”
谢山林这只老练的偷盗鬼示意我坐下,它身材本就瘦小,左晃一下右晃一下没走几步就坐到死刑犯鬼同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本已坐了七八只鬼,可后来的鬼因为后面有空桌的缘故,并没去那张挤。
花了一双鞋垫钱就进来的谢山林,不仅一会儿可以空手套白狼般满载而归,还大摇大摆的坐在前面一个视线良好的位子。
它这脸皮厚的,简直独一无二!
我坐在大约十五、六张左右的位置,可以透过前面那些鬼身体间的空隙隐约看到谢山林和死刑犯鬼的背影。这桌的位置还挺好,一切尽在掌握中。
想到可以把背包从恶鬼手里拿回来,拿到罗盘在凌晨三点前按郭哥留下的纸条符咒给刘欣测方位,我心里就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只身一人来阴间为什么,不就为救回表妹刘欣吗。可我才到这里三个小时,就被长头发水鬼吓尿,几乎就被死刑犯鬼埋坑里杀掉。
我知道,未来两天的阴间之行会充满荆棘,并且,即便我找到表妹,还不知道她已经遭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哎,我不敢想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来了。抛开困扰抖擞精神,踩踏前方不断向我扑来的艰难险阻,救回表妹,重返阳间!
我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这时候,排在后面的那些鬼也稀稀拉拉进院落座。我身体往下出溜了一点,我怕死刑犯鬼回头瞎看会看到我。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三十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鬼。没错,除了我是还能回人间的活人,其余的都是鬼。
我不知道谢山林会用什么办法把背包从死刑犯鬼手里拿回来,我还真有点担心。它如果失手,死刑犯鬼吃完酒席拎着背包走出去,就凭我俩的弱鸡身手,把背包拿回来的几率……
我正想着,突然前面一声吆喝,一个身穿长袍的白脸鬼迈步登台。这鬼的脸白的出奇,就像把面粉,淀粉,白糖和盐混在一起抹在它脸上一样。
白,比雪都白!
我在想这白脸男鬼生前是不是在水里泡了很多天,死后来到阴间,它的脸才保持这么白的度数。
但不容我多想,白脸男鬼已开始为宾客介绍起王家来。
它说的无非就是王家老爷于何年何月,因何意外自阳间转住阴间,它如何短短数年便从无知新鬼累积到万贯家产。
接着,这鬼又介绍王家的新郎官,也就是王家的少爷来。
台上讲着,台下数名王家的鬼佣人提着茶壶往来穿行,将各桌宾客面前的茶碗加茶倒水。
刚才给我和谢山林飞白眼不让进的年轻小鬼提着大茶壶已到我面前,见到是我,理也不理转头又走了。若不是我拉住经过的另一只鬼佣,我这半天下来肯定没茶喝。
又一盏茶的时间,台上白脸鬼终于介绍完王家,转身一让,那位头盖红布陈姓的新娘子便迈着小步,在媒婆的搀扶下走上婚台。
“哇……”
“喔……”
台下,我的周围突然叫声一片。
重头戏就要开始了,新郎官也在台上,待它和新娘拜天地,拜父母后,就要用挑木将新娘子的盖头掀开。
正当一对新人拜完天地父母,夫妻三拜之后,鬼新郎手持挑木满心欢喜来挑盖头时。
“呼……”
“呜……”
在院子的上空突然阴风四起,一团团墨黑的黑云自四面八方聚集到院子上空。那些黑云拌着闪电撞在一起,连成一片。
我身边的鬼们见到此情景,脸上瞬间呈现惊恐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啊?”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你们都别说了,我知道!这,这是那位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