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觉着吧,小李子你不如代表我们两个抱他,得再抱两次,才算公平。”酱油提议道。
“存着存着,先存着吧。”我灰溜溜地坐回了座位,满脸通红。
“别存着呀,待会儿就忘了。我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聊。”八宝瞥了一眼程潇,“我真的很急啊,你让一让,好么?”
酱油也随即站了起来,“我也想上厕所,一起一起呀。”
酱油都如此暗示,听不懂便是程潇的不是,他爽快地起身,给八宝让了路。酱油热络地拉住八宝的手,两人成双成对地结伴上厕所去辽(了)。
大姐过来,帮我们收走了菜盘,擦了桌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几眼,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你不怕八宝尿遁,就此溜走了?”我脸红着说。
“那还不至于,我家这厕所间,排气窗极小,就是防着人从里面跳出去逃单的,”他与我开玩笑道,不经意地往厕所方向晃了一眼,心里可未必如口中说的一般笃定,“约会一半想逃走的,也不行。”
我十分给面子地哈哈笑了。
“你们女生怎么这么喜欢一起上厕所。”他重新坐了下来。
“女生还喜欢一起洗澡呢,你们男生也可以一起上啊。”我拿起玻璃杯,故意去看杯子里泡的散开的菊花。
“咳咳,功能不同,怪碍眼的,”他欲言又止,问到,“你们这么跑出来,家里的猫儿可如何是好。”
“出门前我看食物和水都足够,窗户也正好开了一条小缝。只要不是宿管阿姨杀个回马枪,或是辣酱回来,它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你呢?本尼又托付给了子研照顾?”
“是啊是啊,给保姆照顾了。”他怪不要脸地说着,拉住了我的手,“你怎么的跟着孙心辰胡闹,跟着来了杭州。”
“啊,我原本就不想来的,只不过怕她真的就此失踪,不见踪迹。”
“不想来就不想来,怎么不说明心意,一路跟到了杭州。怎么的,你还想一路跟到广州不成?以后心里想的什么,就说出来,不要人云亦云,被带到沟里去了。”
被他这么一通数落,我委屈地装作哇哇大哭,可不是么,别说是广州了,就是西藏也就一咬牙去了,他还真了解我顺水推舟的个性。
蓦地想起了村上春树的一句话——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去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他吓得不行,赶紧抽一张纸巾给我,不想我手一挪开,哪里有哭过的痕迹哟。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他尴尬地说,“怎么样,我们家的菜好吃吧。”
“好吃好吃,下次还来。”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给你免单。”他笑笑,端详着我,终于找到了一丝菜渍,替我擦了,将餐巾纸一揉,扔到一边的小垃圾桶里,算是完成了一次使命似的,假正经,特有趣。
“怎么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我好奇地问。
“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么,怎么能把老底给你揭露了?”
呀呀呀,这家伙居然还记着这个梗,气的我胸口发闷,想拉过他的手,啃猪肘子。
见我鼓着腮帮子生气,他勾勾手指,示意我凑过去,我便听话地伸长了脖子。
他低声与我说道:“士农工商末,我们家一个做餐饮的,有什么好炫耀的。小时候见别家孩子父母有坐办公室的,不用抛头露面,生生站一天迎客,拉货洗菜炒菜,多么羡慕。直到高中,还是如此厚颜无耻,觉着自己家里亏欠,不肯与家里好好说话。励志了要考个好大学,接着考研,做一个公司高管,光宗耀祖。”
我心中黯然,原来他也有如此叛逆的少年时光。
他摸摸我的脸颊,叹息:“但是这两年自己生活,才明白了家里人的苦楚,回想起来,过去自己太不懂事。现在想想呢,做吃的也很好啊,至少能看到食客脸上幸福快乐的笑容,能看到你满足的神态,就已然满足。”
“哦……”我若有所思,“原来你说的帮家里烧菜,是这个意思啊。”估计是忙了一天,我还责怪他忘了与我联系,真是丢脸。
正当我想亲亲他的时候,那两个小妮子说笑着走了回来,见我们两个凑的很近,赶紧又一溜烟地往厕所退去。
“你们给我回来——”我握住拳头,忍住了站起来揪着她们领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