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双手默默揉着自己的手臂。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来辣酱说的,喜欢她的那个男孩子在大街上哭了起来,更觉得好笑,原来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是这么幼稚得可爱呀。
“咳咳,你下次想问什么问题,尽管都问我,我来教你。”
“知道啦,我千千万万不要让别人教,对吧?”我不怀好意地笑,惹得他对我怒目而视,气哼哼地抱着杯子,喝了一半的黑咖。和他交往之后,逗弄他便成了我近日的乐趣之一。
“以前有人教过你么?”
“没有啊,刚才是我的初吻,初吻哦。”我举起小拳头扬了扬,我高一时和初恋不过拉过小手,十指相扣的那种,“你好好珍惜一下,别像别的男人一样,成了大猪蹄子。”
“哈哈哈,”他把杯子放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女人呢,都是大肉丸子么?我呀,宠你还来不及呢,哪敢辜负你。”
我夸张地冲他眨着眼睛,“是啊是啊,女人岂止大肉丸子,女人是两个大肉丸子。”
“咳咳咳。”他被我呛到了,我哈哈笑着,从背包里掏出餐巾纸递给他。
“你们女生真是细心,随身带餐巾纸啊湿巾纸啊什么的,哪像我们大猪蹄子,每次蹲在厕所里才想起来忘记带纸巾。”刹车和我开玩笑说道,接过我递来的纸巾。
“岂止啊,女生的包就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发现他有意无意地盯着我的锁骨看,便拿过放在桌上的纹身贴,剪了个小猪佩奇下来,“怎么着,你也想贴一个在下面?”
“多下面?”刹车回嘴。
“流氓。”我哼哼,勾勾手指让他凑过来,他听话地凑近我,我撩开他的老头衫衣领,将小猪佩奇贴在他的锁骨下面。
“你轻点,痒。”他喏喏地说道。
“这个贴纸挺好的啊,以后有啥伤疤都可以贴一个盖一下。”
“对啊对啊,种草莓也可以盖一下。”他回道。
“哇,凑流氓,今天怎么就原形毕露了啊。”我笑道。
“因为你给我贴了纹身啊,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天性释放了。”刹车认真地回答道。
“哼,瞎扯,本来就是个闷骚。”我低声嘀咕,扯下了纸片,“好了,这下你和我一样,都是社会人了?”
刹车低下头,撩开自己的圆领,瞅了半天,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一点都不sexy。”
“你要是觉得自己大猪蹄子的肉体sexy,那我就有的愁了。”我假装叹口气,惹得他哈哈笑起来。
“社会人……社会人……你现在也是个努力养家糊口的都市人了,感觉怎么样,是兴奋、是高兴,还是觉得累呢?”
“这说不准,工作的时候的确挺辛苦的,但是看到自己的工作成果、看到工资卡上跳动的数字,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了。”我低头喝茶,一壶茶已经被我们两消耗殆尽。
“你大三大四的时候,为什么不考研呢,为什么没留学呢?”
“那我就遇不到你了啊?”我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道。
他欲言又止,“你现在已经遇到我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想说的是——爱情也好,他也罢,不过是我漫长生命中的惊鸿一瞥——对我而言生命中排在第一位的东西,绝对不会是爱情。他看得通透,我自己心里也十分明白,无人敢放在桌面上明说,毕竟我们两都不是个傻子。
我原本就没有大四就考研读研的打算,我计划工作两年后,拿着自己攒的工钱再挂职读研。老爸生病后,家里大部分现金都拿去付医药费了,况且现在老妈没有继续工作,这养家的重担,确确实实地压在我的肩头,没有办法两袖清风地去读学费四万一年的研究生。
每次自己拿着箱子回家上下楼梯时,颇有些羡慕酱油妈妈接送她的背影。我一个人,只想过走一步,再走一步,就能走完这一段孤独的回家路了。
我向他坦白道:“我打算工作一段时间,想清楚什么专业对未来职业发展有用后,再去复习考研。”
“好啊,这一年,你一定要努力进修自己,不要让未来的自己后悔。我也可以帮助你,找资料和习题,怎么样。”
我竟然有些感动,恍然意识到,刹车从来没有把我这个女朋友,当做他的一件附属品,反而,他一直把我当做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去疼爱去照顾。
这样的他,我是何德何能。
这样的他,兜兜转转,差点就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