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自己多说无益,便轻轻拍了拍穆邵卿的手背,“我的大哥,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哥。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啊,我的大哥,是全天下最有魅力的大哥,我大嫂绝不会因为这寻常的意外就不跟我大哥回家的!”
“唉!”穆栀畅快地叹了一口气,“今年呀,我们穆家不知道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老是出事情,也该有个人成个亲什么的,来冲个喜气了吧?”
说着,穆栀就朝穆邵卿挤眉弄眼。
穆邵卿看着跟前俏皮的穆栀,心中一暖,积压的沉甸甸的心事,仿佛经过她这么一说,也轻了那么一点,是啊,他确实应该好好去面对了!
他反手握住穆栀的手,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道,“你啊!”
穆栀迎着他宠溺的眼神,像只小狗在旁边,“嘻嘻”地笑了两声。
一个小时后。
穆栀就叫青鸽办好了出院手续,回到了穆宅。
刚好俞子美去接了穆邵礼出狱,几人在门口遇着。
“哟!你这是跟哪个小野猫打架去了?瞧给你抓得!”穆邵礼倚在车门,看着穆栀脸上的伤口,打趣到。
还别说,这都是细小的划伤,乍一看,还真像女人指甲抓出来的伤口。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你小妹叫人拦车砸了石头,万幸才没什么大事!”俞子美瞪了穆邵礼一眼,顺手伸手抓过他的衣袖子,拽着他就往门口走。
“砸车?怎么回事?”穆邵礼立马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拧眉问到。
俞子美把他拉到门口,又瞪了他一眼,“快点站好。”
穆邵礼看着门口放着的火盆,还有旁边站着的端着柚子叶水的桂馨姨就一脸无奈。
俞子美扫了一眼没个正形的他,又沉声道:“站好!”
穆邵礼看了一眼俞子美眼底的微光,也站直了身体,乖乖地走到桂馨姨跟前,用柚子叶水洗了洗手,然后双腿微微弯曲,让桂馨姨沾着另一碗新鲜的柚子叶水先是在他的头上洒了洒,然后从头到脚地洒了一遍。
等桂馨姨做完这一切后,指了指火盆,他才抬脚,大步跨过火盆。
转过身,看向俞子美,“好了吧?”
“好了,好了。”俞子美连连点头,笑盈盈地上前抓过他的手,又转过身把手伸给穆栀,笑着笑着眼里就溢满了眼泪。
穆栀上前扶过俞子美的手,俞子美一边笑着一边哽咽着,“好!好!好!现在我们一家都齐了,今晚啊,我们好生生地吃个饭!”
说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到她身后的穆邵卿。
穆邵卿朝俞子美点了点头,把手放到了俞子美的后背,像是无形之间,多了一股力量。
就这样,俞子美在穆栀和穆邵礼的左右搀扶下跨进穆宅的大门。
穆邵卿跟在三人身后,宛如一尊保护神,随时伸出援手。
在门口的下人,特别是青鸽、管家和桂馨姨,三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感性地红了眼眶。
不由得感慨,又是一家人了,还是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好啊!
吃过晚饭后,几人又像往常一样,坐在大厅,留声机放着唱片,俞子美翻着一本老书,兄妹三人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听着。
桂馨姨和青鸽两人忙碌准备着茶点,感觉穆家好久没有出现这么温馨的一幕了。
结束后,三兄妹先送了俞子美回房。
穆栀回院子的时候,突然穆邵礼从横道窜出来,“杜家的那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杜家两姐妹撺掇纪老板女儿给药材里掺和了东西,然后害得我们香膏坊出事。我呢,就不惜自损五百,也要伤敌一千,把她们搞得差不多只剩下个空壳子了。”穆栀看着穆邵礼拧眉,以为她觉得自己是太狠了,便耸了耸肩。“这不能怪我,谁让她们杜家那么中看不中用,就这么三两下就招架不住了。”
“不是。”
“什么?”穆邵礼这句“不是”,倒是让她懵了神了,“不是什么?什么不是?”
“我不是说你做得太过了,而是杜家那女的都拿石头砸你了,你甭管你有没有什么大事儿,干嘛不给她弄进去!”穆邵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穆栀,“你这次没事儿是你运气好,万一她拿的不是小石头块儿,或者是带什么棱的铁块什么的,你怎么办?非要真出什么事儿,才后悔?”
穆栀听着这话,眨巴眨巴眼睛,微微偏了偏头,好像这话……有些耳熟啊……
“既然你都给她弄进去了,怎么转天儿就给松口了呢!”穆邵礼抬手,食指指着她就开始数落,“听说宋锡初去找你了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因为宋家那小子,所以你心软了?所以放过她?”
“不是二哥……”穆栀知道穆邵礼肯定误会了,开口准备解释。
可刚开口,就被他打断,语气更加的冲,“你别傻了,我跟你说小妹,男人都一个德行,狗改不了吃屎,他以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以后也能做。他找你,不过是因为他家里那位宋太太心疼了,跟你没关系!你就应该趁机让她吃几年牢饭,我看啊,杜家的女儿每一个好东西!”
最后还十分心累地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穆栀:“……”
她不想跟自家二哥说话怎么办?
穆栀无语地白了穆邵礼一眼,转身就自个儿进了院子。
“我跟你说真的,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说啊……”
“说什么?说你这个男人也是一个德行,狗改不了吃屎?”穆栀挑眉,面带嫌弃地看向穆邵礼,“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哥你还有这个毛病了呢?”
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鼻子。
“不是,什么跟什么啊?”穆邵礼被穆栀这一句,硬是气得不轻。“我只是比喻!打个比方!懂不懂!”
“懂懂懂。”穆栀点点头,把手平滞在空中,手心朝下,手背朝上,慢慢地往下,“可是二哥,你能不能用脑子想一想,我要是心里还惦记着宋锡初,我当初跑去他婚礼上闹?要是我还喜欢他,计算我气不过,也不至于当着所有的面把退婚的事说出来,还把局面闹得这么僵,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吧?”
闻言,穆邵礼稍微有些恍然,缓缓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你是为什么?”
“事情呢,是这样的,最开始呢,我跟你想的一样,万一她今天拿的不是石头,我可能就挂那儿了。这个事呢,不是事情的严重性,而是出发点的可怕性,所以呢,我坚持要她负法律责任。孔队长也过医院来,了解过我的态度了,说会秉公处理的。”
“那你后来……”
穆栀做了一个打断的动作,“后来呢,有个人来找我。申明,不是宋锡初。具体是谁呢,以后我自然会跟你说,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那个人呢,肯定是很好的人,我呢,就借着这个事儿,还他们杜家一个人情好了。”
以后宋秋歌进穆家,成为她大嫂,那就是他们穆家的人,当然得护着。
虽然这次她本来是下了狠心要好好收拾杜家的,不过这事儿给闹得,算了,就放他们一马吧!就当是谢谢他们家救了她大嫂了!
穆邵礼见穆栀的神色十分认真,也清楚自己追问不出来了,不过知道她不是因为宋锡初心软就放心了。
因为其他的还好说,被再因为宋锡初就行,毕竟这是她曾经摔过的地方,不能让她在同一个地方再摔一次。
终于送走了穆邵礼,穆栀回到房间。
看到桌上放了一份馄饨。
穆栀一挑眉,蔚擎来了?
她绕着房间找了一圈,就连柜子也都翻了,可是也没找着。
她端过馄饨,疑惑不已,如果不是蔚擎,那是谁给她买的馄饨?
穆栀打开尝了一口,是六婆做的馄饨。
六婆做的馄饨跟别家的不同,不在馅儿里加葱,而是会加点姜沫和藕沫,一尝就与别家的不同。
穆栀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数着,一个一个人排除。
皱着眉头,奇了怪了,都不会去给她买,这馄饨是自己长翅膀飞进来的吗?
她吃了一半儿,青鸽从外进来,“小姐。”
“青鸽,你来得正好。”穆栀朝青鸽招了招手,用勺子碰了碰碗壁,“你知道这馄饨哪儿来的吗?”
青鸽点了点头。
“哪儿来的?”刚喂了自己一口馄饨,她模糊地发音。
“二爷买来的。”青鸽小声地回答。
“二爷?”穆栀突然一晃神,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青鸽说的二爷是指蔚擎。
先是心头一跳,又随即想起青鸽知道,才放下心来。
一边呼气,一边对自己无语,这是做贼心虚久了的缘故吗?
“他人呢?”
“方才二爷来的时候,刚好我见着二少爷往这边过来。害怕被二少爷发现,就请二爷去了旁边的房间。”说完,青鸽就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只见空空的门口,突然门槛一角,出现一只脚,再一抬眼,蔚擎那俊逸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他的影子被门口的灯打在门槛上,折了一下,又落回地上。
他望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浅浅地笑,跟青鸽说:“好了,你下去吧。”
闻言,青鸽便应了一声,退下了。
穆栀看着青鸽离开,再将视线上移,落在蔚擎笑意盈盈的眸色里,挑眉。
啧!什么时候,她的青鸽,要听他的话了?
不晓得这短时间,他跟青鸽说了什么骗人的话,就让青鸽这么听他的。
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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