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状态,毕竟他们这么多人在前线拼命,结果郭嘉和李优在后面搞这么大的事情,将他们往死了整,这把为什么打的那么艰难,不就是主力将校分批次被调回中原隔离审查,中层骨干不少也为了避风头先行退役了吗?
「于将军,冷静一些,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的愤怒,但这不是现在该做的事情。」徐庶叹了口气,他站在中立的角度,去看待整件事,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偏向于禁,因为于禁真的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了,甚至差点为此将性命葬送在这里。
至于说是因为于禁弱才导致陷入奥斯文的步调,最后靠着徐庶艰难翻盘什么的,要这么说的话,没调查员死在恒河,没有主力将校分批次调回中原隔离审查,中层将校避风头先行退役,面对奥斯文集团军,也不需要干禁这么绞尽脑汁。
别的不说,光一个阻击奥斯文,就不需要像之前那么费事。
陈到率领白耗兵架不住奥斯文,拖不到于禁过来夹击,那赵云呢,张飞呢,甚至是关羽呢!
「子川没有对任何将校进行审查,子川没有下达任何处置命令,子川不认同所有不教而诛的钓鱼手段,子川哪怕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只要大家一起去找子川,子川也会综合我们所有人的建议,给我们找到一条新的道路。」于禁带着几分冷意说道,「郭奉孝和李文儒比子川还牛逼!」
「呃。」徐庶没办法说了,你要这么比的话,倒也还真是。
「元直,你觉得这件事子川知道吗?」于禁带着一抹冷意询问道。
「不知道吧。」徐庶沉默了好一会儿回答道。
董昭这个时候已经挪到了营帐最边缘的位置,他不敢听了,到了于禁这个级别,确实是有资格说这话的,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于禁在后方和前线各自犯了一堆错误的情况下,依旧配合徐庶击败了奥斯文。
那如果没有郭嘉整出来的大活,没有李优一直亮在外面的屠刀,恒河军团所具备的力量只会比现在更强,哪怕那些郭嘉查出来的问题确实存在,但真要说,比郭嘉这件事现在整出来的问题大吗?
未必吧!
不派调查员,或者和以前一样,派调查员之前和他们说一下,虽说在调查的时候,肯定会被遮掩一些问题,但调查员要是能出事才见鬼了,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调查员出事,他们比郭嘉还着急十倍!
自然也就没有了后面这些事情,恒河集团军不说保持着十成的战斗力,起码也有九成,哪像现在,于禁只有半个恒河集团军,高级将校还被抽调走了,许定、安陵等七十九位中层骨干因为各种原因退伍离开。
于禁面对奥斯文的时候,所能动用的恒河集团军连巅峰期的40%的战斗力都没有,这是谁人的问题,是前线军纪问题,管理问题导致的?
不,这一点还真是后方的问题,所以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整件事怎么发生的于禁根本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
「绝对不知道!」于禁冷冷的说道,「子川做不来这种事情,从子川没有处死子敬,我就知道子川希望我们所有人能体面的成为诸侯王,甚至是罪该万死的子敬,子川都给了安排,希望他以后能成为晋王封地的大管家,他比谁都讲感情,最公正无私,最公平公开的他,却永远有着私情,所以子川看似是神,却能以人身行走在大地上。」
徐庶默然,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于禁说的很对。
「那群人到底是怎么觉得他们会比子川更强?子敬如此,郭奉孝如此,李文儒如此,他们自诩聪明人,难道在这件事上就没有一点点的脑子吗?」于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忍不住的愤怒。
「公仁,奥斯文能指挥六十万,你信吗?」于禁看向董昭。
已经摸到营帐边角的董昭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什么话都没说,要真能指挥这么多,那当时还突破个屁,先杀陈到,而后夹击于禁,根本不需要拖到这个时候,之前就足够将于禁直接整死了。
「你也不信。」于禁面带嘲讽。
「晋王信了。」不等徐庶开口,于禁带着几分凄凉说道,「晋王居然信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渠道能让晋王相信。」
这一刻,于禁深深地意识到陈曦所说的信息茧房是什么样的存在。
「以前子川告诉我说,兼听则明,我哈哈大笑,表示我多渠道获取情报,后来子川又告诉我,当你的位置足够高的时候,周围的人会自然而然地为你编织信息茧房,但这并非完全是因为不忠诚,很多时候,只是为了不想让你听到不好的消息,但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不是你来掌握的,是他们来掌握的。」于禁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失望。
「晋王的密信中依旧当我是心腹,主公依旧是当年一起鼎烹白羊,给我分一条羊腿的主公,他在心中关心着我,维护着我,希望我不要在乎失地,保存自身,但是,我打赢了,在后方主公和子川都认为我肯定打不赢的情况下,元直带着我打赢了。」于禁的神色有些凄苦,甚至有些悲凉。
这一刻于禁清楚地意识到,刘备和陈曦都陷入了某些人精心编制的信息茧房之中,而在汉室,能让这两人陷入信息茧房,除了某些手段,必须要有某些人配合才行,而郭嘉和李优,则是这套布局的重要节点。
「我会将我所有的推测全部写出来,附带我所有的记忆,送到主公那里,但以现在的情况恐怕无法消除主公的认知偏差。」于禁的神色变得无比的冷漠,「而且,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真正卖国的人应该就出现了,汉室是必输的是吧,到底是谁想让我一定死在这里呢,元直,你说呢!」
「那些人还不至于坏到这种程度。」徐庶很是无奈地说道。
只是徐庶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更无法说服于禁,因为现在的问题,于禁这条思路的逻辑是非常完整的。
因为刘备依旧认为于禁是兄弟,是战友,是一起鼎烹白羊还会给分一条羊腿的心腹,是在后方发觉他于禁有危险时,第一时间就过来救助,并且让他不要在乎坛坛罐罐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带头大哥。
所以刘备肯定没想过害他于禁。
陈曦这人更不用说,鲁肃犯下的罪,于禁在了解清楚之后,就知道鲁肃能活着真就是摊上刘备和陈曦两人够仁善,尤其是于禁能从陈曦那边将玉质折扇顺过来的时候,于禁就意识到,陈曦甚至愿意自己背上一部分属于鲁肃的业,将荣光再次传递给鲁肃。
于禁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就放下了一切的担忧,陈曦不会辜负任何人!
我等只需要做好一切即可,子川会给出满意的答案。
所以于禁愿意用生命去信刘备和陈曦,那么反过来讲,刘备和陈曦给于禁传递前线打不赢这个结论,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是站在他于禁的立场上让他收缩战线的。
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他于禁在恒河军团被郭嘉和李优狠狠的削弱了大半之后,在徐庶的帮助下依旧打赢了,那如果没有这个削弱呢!
「子川下令了撤退,也就是说子川的庙算,也是我军必输。」于禁带着几分苦涩说道,「元直,你凭良心说,没有郭嘉和李优的轮番削弱,恒河军团在完整的情况下,会输吗?毕竟连现在不足之前硬实力一半的恒河军团都打赢了。」
徐庶不言,但也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了。
情报系统完全失效了,甚至重要决策的基础都出问题了。
「能做到这个的只有那两位大人物了。」于禁带着嘲讽说道。
于禁是真的在一线卖命,自然会综合所有的已知现实,综合所有的已知条件,现在的局势明摆着就是郭嘉和李优造局卖掉恒河军团。
甚至应该说从之前开始不断地阐述恒河军团有极大问题,并且郭嘉自己下场造出致命的问题,逼迫恒河军团割肉进行解释,致使原本只是有点问题的恒河集团军,战斗力大打折扣。
经,念到了连刘备和陈曦都信的程度,甚至这一场输了,他于禁死在这里,也是后方能理解且接受的,最多最多是刘备、陈曦以及他于禁真正的兄弟会哭几声,为他报仇,但没有人认为这会是算计。
因为晋王和陈侯都「清楚」恒河的问题很严重,会输,这次只不过是被奥斯文抓住了机会,输的比预计的更惨一些罢了,刚好还能叠上恒河军团不听从后方建议,输了反倒是正常的。
可实际上,实际上是他于禁率领着半个恒河军团,吃了后方那群卖国贼整出来的这么多的debuff,依旧打赢了。
「元直,你应该已经完全理解我在说什么了。」于禁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我们打输了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才是符合后方那些人认知的事情,甚至主公和子川都已经被那些人编造的信息蒙骗住了,能指挥六十万大军的军神奥斯文,上下分崩离析,全数卖国的恒河集团,不听指挥,一意孤行的新任统帅于禁,被击败了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徐庶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多少能感觉于禁这等思维之中的错误,而且郭嘉和李优他也都见过,那两人在徐庶看来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可从逻辑上讲,只要认同郭嘉和李优是想要整个处理掉恒河军团,这个思路毫无疑问是正确的,而且逻辑链和证据链是极为契合的。
毕竟就像于禁说的那样,从之前就一直在说恒河集团军会输,所有的人都在说,甚至还有人在打之前就说了谁谁谁会死,而且找出来了无数的理由,反正恒河军团就不能赢,就仿佛一切已经注定,他于禁所有的安排和计划都全部是错误的一样。
「元直,这一战打输了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这些人死在这里才符合那些人的计划,你明白吗?」于禁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所以必须要给我们制造矛盾,制造分裂,让我们不能上下一心,让我们怀疑我们内部有间谍,有叛国者,但现在想想,所有参战的将士都是忠诚的,都是可以为汉室效死的!」
于禁的声逐渐变大,也越发的铿锵有力。
「我不想怀疑麾下将士了,从派白马义从去执行军令的时候,其实就陷入了他们的思维,我也有怀疑薛邵、高翔、张著他们的忠诚,哪怕薛邵用命给我们争取到了时间,让奥斯文来不及周转,我其实依旧在怀疑,但现在————」于禁看着徐庶无比的平静,「恒河集团军有问题我承认,但我们不是叛国贼!所有人,都不是!」
「将军。」徐庶叹了口气说道。
「接下来这一战,如果跟我估计的一样,我肯定会死,但你未必会死,如果我死了,你将我今天说的所有的话,还有我抽出来的记忆,交给主公和陈侯。」于禁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和国贼爆了的平静,「现在就算我去面见主公和陈侯,也是无用,但我死了,有这个证据,就足够干死他们。」
话说间,于禁用特殊的手法从自己的意识之中将这部分记忆复刻了出来,封入到了秘法镜之中,递给了徐庶。
「元直,活下去,接下来,肯定会出现情报上的失误,然后致使我们大败,然后完成那群人的目的,公仁,你在这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于禁将秘法镜交给徐庶,然后看向董昭。
董昭是个恶人,所以他能完全理解并接受这种可能,更何况鲁肃的行为,让董昭意识到,顶级谋臣比武将这种贪财好色、奢求封国的庸人更不可控,因为他们真的会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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