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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九百一十四章 不同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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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来了,下邳陈氏的主脉是司空陈球一脉,而且陈球的两个儿子本身也是比两千石,而名气很大能力也很强的陈珪只是陈球的侄子,至于这个时代下邳陈氏最能拿得出手的牌面,又是陈珪的儿子陈登。

    要知道这世间大多数的家族,嫡脉对于支脉的天才都是有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态,那等支脉想要别出就别出,想要分家就分家,有能力超越家族,你就是本家的情况,可能还真就只有颍川陈氏了。

    看看袁绍和袁术就知道了,嫡庶之争可以争到你死我亡的程度。

    绝大多数的家族是很难接受支脉将自身取而代之的,陈登和下邳陈氏主脉的距离,老实说跟陈曦与陈群的距离差不多,没出五服是真的,但下邳陈氏这边是不可能接受陈登成为主脉的。

    尤其是现在下邳陈氏在刘备和陈曦的庇护下发展得还挺不错,更不可能接受一个区区两千石的支脉家主!

    在场的徐州老兵这一刻皆是陷入了沉思,还是那句话,这两家在徐州的积威甚重,哪怕吴曦等人都有了超绝的战斗力,也很难平视这种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屹立于徐州的大族。

    “你认为是这两家?”符纪张了张口,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因为这个答案在符纪看来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除了这两家,没有别的可能了。”高翼很是冷漠的说道。

    “他们图什么啊!”路昭低声骂道。

    “谁知道呢,我们肯定弄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华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不定他们以为事情不严重呢。”

    华犇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然后吴曦干笑了一会儿,最后发现其他人都没有笑,自己也笑不下去了。

    毕竟都是从黄巾之乱熬过来的,也是见过吃过的,是真正明白什么叫做人与人是不能相互理解的,是完全明白什么叫做你所重视的大事,在其他人眼中甚至不过是博君一乐的笑话!

    甚至你的某些生死大事,也不过是别人的笑谈,只是这么二十多年笼罩在刘备和陈曦的光辉之下,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生出来了共情,而现在华犇的话,戳破了这个现实。

    “其实,可能还真就没有什么太深的想法,就是这么干了,又能如何?毕竟也没死多少人呢,更何况就算是死了一些人,又能如何?”华犇很是平淡地说道,“毕竟当年不就是这样吗?”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年纪最大的白寿轻声地念着当年黄巾时期的歌谣,汉乐府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传递下来的。

    “找人替一下我,我回一趟徐州。若是真如你推测的那样,他们只是简单认为事情不太严重才这么做的话,我去将他们杀了。”白寿起身很是平淡地说道。

    在大演武的时候弄不死赵真,但赵真狠狠给了白寿几下,白寿也没死,已经足够说明很多的问题了,而且和其他几个小老弟的情况不同,跟着黄巾走过一遭的白寿,对于世家大族其实没有什么敬畏,杀就杀了,大不了以命抵命,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我不能当没听到。”江广出现在白寿的身后,将白寿按住,他相信白寿这货肯定跟徐州现在发生的事情半点没沾,毕竟这是一个被江广在黄巾之乱的时候追砍过的黄巾老卒,这种人要么彻底堕落,要么无比正直,甚至可以放下生死,而很明显白寿是后者。

    “你!”白寿未能避开,侧头看了一眼是江广,面色有些难看。

    “徐州的事情,你们一个都不能回去。”江广很是认真地说道,“你叔我是真的挨过打的,这种事情,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晋王或者陈侯的命令,现在回去了,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坏事,你叔以自己的人生阅历作保!”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再加上最近新一代的老兵也发现江广好像还真就是中央军出身,和张篁、巴修那些七十多岁的老东西是一代人,而非是在骗他们,所以不少老兵开始怀疑江广应该是使用了什么体质扭变类型的特殊天赋,硬生生将自己扭变成三十三岁,然后在元凤元年假装自己是年轻人,而非是老鳏夫,成功骗了一个老婆。

    总之现在江广的情况,肯定是在年龄上做了诈骗,考虑到巴修这个皇甫嵩的亲卫是真的跟江广一起战斗过的,甚至皇甫嵩在北欧第一次见到江广也问江广说是你这誓约挺成功的之类话……

    那与其考虑江广其实是个年轻人,不如考虑江广搞出来了什么逆天的精锐天赋,将自己改写成了年轻人,毕竟后者对于江广这种级别的老兵而言,可比十七岁打满黄巾之乱,一年速成顶级禁卫军,并且和大将军混个眼熟靠谱多了,对吧!

    总不会真有人认为江广后面编的自己十七岁一年速成自适应是合理的吧,开什么玩笑,这有个屁的合理度,这老鳏夫肯定是听说有相亲,然后想办法改了自己的骨龄,毕竟强行扭变自身肉体,恢复青春的精锐天赋也是有的,最多是获取难度高,掌握难度大。

    但考虑到江广要是和巴修那群人一起翻过墙,去南军那边拷贝过精锐天赋,那说实话,江广整出来这么一个东西也是合理的,对吧!

    江广对此也不好解释,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都有问题,最后也就懒得解释了:“你们猜吧,叫叔我也应,就这了。”

    这么一来无形中江广的资历又恢复了,所以他又能拿自己的资历和经验来告诫后来的兄弟们了。

    比方说现在,江广要是四十多岁给快六十的白寿这么说,白寿鸟都不鸟,但白寿在黄巾的时候见过四十多岁的江广好吧,所以江广现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白寿,白寿觉得确实得听听。

    “也就这么一个情况,你们要是信我的话,就这么呆着,陈侯自然会给一个答案,我们的解决方法,未必是最佳的答案。”江广眼见白寿冷静了下来,对着几个徐州老兵告诫道,“就像你们之前说的,我们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在那些世家眼中说不定根本不算什么,同样,我们的解决方法在那些世家的眼中,自然也不会是正确的方案。”

    冀州案挨了铁拳的江广对于这一点有着非常准确的认知,他的爵位为什么重刷了一遍,不就是冀州案的时候,以自己的视角去看天下大局,然后一时兴起“流放万里”,爵位也直接白瞎了。

    要不是刘备和陈曦给面子,他当时都得完蛋了,哪里还有现在。

    这事儿让江广彻底明白,自己在认知上和那些花花肠子还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自己还是当把刀就得了,至于刀把,那当然是交给刘备和陈曦,这样的话,全程无脑就可以了。

    “好的。”高翼看了江广两眼有些颓丧地说道。

    “别颓丧了,你本来有七重的资质,再这样下去,六重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了。”江广拍了拍高翼说道,复仇的意志破碎之后,高翼虽说还是六重,但实力在持续的倒退,从大演武时可以正面干赵真,到现在连超六都勉强,这才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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