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他说的缓慢而又疲惫,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那口血吐出来后,胸口确实是轻松了许多。
“还算是懂礼。”鬼夫子收敛了神色,高深莫测般地点了点头。上下扫视了萧辰琛一样,又忽然扭头吩咐道,“叫人把鸡汤熬得浓浓的,端过来喂一碗,好生补补。”
好好一个大男人,现在就只生了一个骨架子,就跟个白斩鸡似的,鬼夫子潜意识就觉得自己的小徒弟定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男子的。
男人嘛,总该像他这样威武强壮些好。
可也难保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娴儿最是心软的,若是看见了这小子弱不禁风的模样。还不知该多心疼。为了他的小徒弟,鬼夫子决心在江南的这些日子要将琛小子养的壮实些。
“前辈,可是方才那口血……”追云担忧地问道。
“还算这小子运道好。”鬼夫子的面色缓了些许,“阴差阳错,逼出了些毒素,对身子反倒是有益了。”
众人一听,俱是松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能动身回京。”萧辰琛目光带着些期盼。离京这么久,他着实是有些想家了,尤其是想景娴了。
“怎么着也是要月余吧。”鬼夫子打量了一番萧辰琛,一个月的时间,想来能够将人养回来了。
“时间实在是久了些。”萧辰琛一激动,忍不住咳了两声。以往在战场之上,也不是没有受过比这还重的伤,不也挺过来了。不过十天半月,就能行动自如。只是这一次耽搁的时间,确实久了些。
“前辈,主子以前行军受伤……”追云收到了萧辰琛的眼神后,苦笑一声,顶着鬼夫子危险的眼神大着胆子问道。他自然是希望主子能够修养好身子再回盛京城,可王妃还有小世子却在盛京城,一旦京中有人发难,可谓是鞭长莫及。主子急着回京,他身为下属,自是要帮主子达成心中所愿。
鬼夫子打断道,“不行。这伤实在是太重了。病来如山倒,就是一个月,只怕也就只能堪堪将就好了外伤。”
“想来鬼兄定然是有好法子的。说起来,我这徒儿的妻子,也正是鬼兄的关门弟子,正巧生了个徒孙,老夫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上京去瞧瞧了。”天机老人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清明,面色平淡的全然没有说情的意思。可这话里头的意思确实叫鬼夫子心动起来。
楚景曜也上前说情,“还请前辈想想法子,京中形势瞬息万变,娴儿带着孩子孤身在京,只怕也不得安生。”
鬼夫子瞬间动心了,果断减了日子,“那就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动身上京。”
“可否再提前几日。”萧辰琛面色好了许多,便是半个月,他也觉得度日如年。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恨不得当即就上马回京。
“再不可能少了。”鬼夫子断然摇头拒绝,说道,“琛小子得的是疫病,此病来势汹汹,甚是凶险。此外,他又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偏偏又掉入江水中,寒气入骨。一旦没有养好身子,落下了病根,日后耽搁的可不只这几日功夫。”
竟会有如此严重后果,楚景曜等人自然是不敢再求情。饶是萧辰琛,在鬼夫子重压的眼神下,也说不出话来。他自然是想要养好身子,和景娴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天机道人扫了众人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如此,我这徒儿就劳烦鬼兄了。”
“好说,好说。”难得看见天机向他低头,鬼夫子自然是满口答应。可心里对天机还有楚景曜两人的话总算还是上了心,心里琢磨着究竟该如何用药才好。
不过一瞬,鬼夫子就打定了主意,想要在短时间好全乎,自然是要是多管齐下,适当也要加重药剂。反正也是强身健体的良药,也不怕有何损伤。
萧辰琛自然不会想到鬼夫子这一瞬间脑海中掠过的七转八回的心思。就算是知晓,可为了能够早日回京,也是甘之如饴的。
*
既然萧辰琛已无大碍,一等前头有人来报,楚景曜和乔子城就各自忙去了。不知是不是鬼夫子的到来揽了萧辰琛的身体,虽然江南情形并不乐观,可两人心头却好似被搬走了一座大山,处理起事情也顺手果断许多。
忙碌之余,楚景曜提笔写了一封家书,命人迅速送往盛京城。
鸡汤煨的很是浓香,萧辰琛喝了一碗,又吃了些煮的糜烂的鸡丝粥,沉沉睡去了。当务之急他需要尽可能地养好身子。
追云从外头走进了院子,打算继续守着主子。他已经吩咐底下人传信回京,想来王妃知晓消息后,也能少些担忧。
鬼夫子很久没有喝到这么鲜美的鸡汤了,他开始想念两年前在山上的日子,那时,景娴的手艺很是不错,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是生气勃勃。下山后,和天机老道在江湖混迹虽然热闹许多,可到底还是失了本味。
这一想,一颗心顿时就软了下来。又见追云红着眼睛,面色遮掩不住的疲惫,一看就是熬狠了的样子,很是嫌弃地摆了摆手,指了两个人将他拉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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