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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魏清四人便雇了辆马车启程前往滁州,到了滁州时,城门口也有金兵设卡盘查,但是查得并不严密,魏清胡诌了个姓名,推说是进城做生意,在打点了些碎银子后,就被放行了。
进城后,四人找了家位置偏僻的小客栈住下,因为怕在街面上撞见珠儿根被认出来,也不敢随意外出走动,魏清只得托店家到城里的沽衣店购置了几身新的行头,把自己和曹路打扮成商贾的模样,又用买来的毡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以后,两人方才走到街上的各种商铺里,随意的装作看看货色的样子,借机打探起城里的情况来。
一天走下来,和珠儿根有关的消息半点也没打听得到,只是听得说因为滁州的金军守将战死,估摸着滁州的金军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发动攻势的念头,魏清倒也不着急,反正裴骏所赠的盘缠足够自己四个人花的,随后每天都只是在城里四下走走,看能否有所发现而已。
这天,魏清和曹路正坐在靠近城门的一家茶楼里喝茶,两个人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闲扯着,眼睛却不时的打量着进出城门的行人,想看有无机会从中找出珠儿根来,可直到茶水添得发白了,却仍旧一无所获。
两人正打算起身离座,忽听得城门口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张目看去原来是有队拉货的商行正在进城,中间一辆马车的轱辘不当心陷进了道中的洼坑里,赶车的车把式死力的笼住马头,想引着马匹把货车拖出来,可是车上的货物沉重,任凭那马四蹄乱蹬,也再难移动分毫。
城门被堵后,进出的行人都极是不便,纷纷围着马车指手画脚的出起主意来,守城的兵丁见状也上前喝骂起来,催促赶车的车把式尽快把车挪走,否则就要把车上的货物缴了充公。
说话间,只见一个壮汉从后面快步走上来,看架势像是那商行此趟带队的头目,他先是点头哈腰的塞给守门兵丁几串铜钱,说了些好话哄着,然后回过头来对着驾车的车把式怒道:“笨蛋,赶紧卸几件货物下来,等把车拉出来了再重新装上”。
那商行带队的头目这一回头,露出了他的面容来,魏清和曹路一见都是大为诧异,只见那商行头目满脸络腮胡子,老长一条刀疤自右边眉角直斜拉到左边嘴角来,正是之前不久魏清刚见过,帮着裴骏射杀了亳州金军守将的刀疤脸皮万。
魏清不动声色的拉着曹路重新坐下,等皮万一行挪开马车,重新装好货物上路后,才往桌上丢了几个铜钱,起身偷偷跟在后面,看他们究竟意欲何往。
皮万一行也不投店歇脚,似乎并非是途经此地,他们约有十数人,赶着三架装满货物的马车,径直到了城西一家名为“永信商行”的店铺,绕到后门就直接开始停车卸货,看来绝非是初次生意往来,少顷,商铺后门走出一个掌柜打扮的人来,热情的和皮万寒暄起来,魏清远远望去,待看清那掌柜的面容后,心中的惊讶更是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