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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随着马车渐入城区,阿历克赛通过车窗,已能瞧见城中四角冉冉升起的几束黑烟。
那烟既笔直,又环绕在城区之上久久不散。伸出手去,没有风,也不会有雨,但就是干燥的像团乌云。
人造的阴霾遮蔽了天空,压抑的,沉重的气氛又好似为心灵蒙上了一层黑纱。就像是那被灾难遮挡住的阳光,射不穿,透不过,满眼的昏暗,泪也早已哭干,仿佛除却明天以外,就再不见不到一丝希望的光亮。
这里是费登堡,死亡笼罩的都市。
嗅着鼻尖熟悉的气味,阿历克赛见到了一辆独轮的板车,除了这一辆,他还会见到许多。
每辆车旁都会站着一个正在把一捆捆扎好的白布丢上车斗的工人。
这不是一个好活计。
哪怕春末的天气不是很冷,紧贴死亡的工人也全身穿衣,套着厚实的手套和长靴,头戴布帽,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的,不露出一块皮肤。
有淡黄色的脓液和血丝从白布里渗透出来。
满城的臭味。
乌鸦在枝头号叫。
远远的,两边的楼房里有哭声传来,大门紧闭,又隔着几面墙。等到入了车厢,就已变得十分微弱,隐隐约约的听在耳中,却依旧深觉悲切。
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已做空楼,全城戒严的通告还贴在布告板上,字迹风吹雨打,已变得有些模糊。
布告板的两边倚墙立着两个身穿皮甲的卫兵值守。
他们偷偷的吸着烟,等到马车经过的时候就把衔着火星的脑袋转过去,背靠荒凉的城市,五味杂陈的吐出一个烟圈。
这些装备和素质明显要差上很多的卫兵与港口的士兵不同,他们不属于帝国的职业军团,而是记在警卫队的名下,是一年一役的城市民兵,归属于治安官管辖。
“我看见了烟雾,那里面有灵魂的哭号。”
阿历克赛看向嘉斯丽,询问道:“你们在焚烧尸体,对吗?”
嘉斯丽放下把玩发梢的手指,把视线从车厢的一角转到了法师的身上,她习惯性的抿唇笑了一下,才开口回答:“是的,叔叔。”
“朗维德伯爵在城外设置了焚烧区,所有因病去世的市民尸体都会被运去烧掉,以防瘟疫的进一步蔓延。”
点了点头,阿历克赛继续观察马车两边的街道。
基本上所有可以看见的居民楼都关着门,沿街的商铺也关闭了。
城中居民现在的饮食全靠三日一次的绕城商队,遭疫时的粮价又贵,以阿历克赛过去的记忆来看,恐怕等到最后瘟疫消退,费登堡底层的居民亦难逃死神收割,只得在绞刑架和空腹饿死间寻找归宿。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放任病菌随着寻食的民众扩散,还是把他们全部关在家中等死?
饱经瘟疫蹂躏的帝国早已从数次的大疫情中知晓了何为明智之选。
“二个月了......距离死去的第一个人,已经二个月了。”
谈到疫情,就算是嘉斯丽般正直青春年少的少女说话时,也难免语带沉重:“这是一种新型的疫病,最简单的除病剂对其难以起效。所幸疫病传播的途径不多,只要人们不去接触患者的体液,就可以一直保持健康。”
她真心实意的对城市的死者感到可惜:“如果我们能更早的发现疫情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阿历克赛敷衍式的安慰了一下心情低落的少女,“没有人能够预料到瘟疫的发生。”
“谢谢。”嘉斯丽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略微湿润的眼眶,对阿历克赛的言语简单的表达了一下感谢之情后,低声说道,“您不用安慰我的,我并不是在为死去的人难过。”
“只是有点感叹罢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发怔,似乎是在想象要是瘟疫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么她此刻,白皙的皮肤又该是何模样。
多愁善感的女孩叹了口气。
“尽管朗维德伯爵是个果敢的贵族。但他下达戒严令的日子才不过二十五天。”
“疫情虽然控制住了,可死去的人还在与日俱增。”
“前几日,我向母亲问起的时候,她告诉我,死去的人,不多。”嘉斯丽摇了摇头,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荒唐。
“你母亲是对的,相较于往年的瘟疫,费登堡死去的人确实不算多。”
口是心非。
阿历克赛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沿途见到的几辆收尸车上的收获,若是把嘉斯丽口中的“不多”细究起来,染病死去的人口怕是绝不会少。
要知道城外的焚烧坑还未停息,费登堡的黑烟依旧袅袅。
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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