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宁万里是我舅舅?”沈七夜问道。
“我知道你的事情,比你想得更多。”白翎说道。
“听说蜀中唐门门主唐震鹤老爷子最近在筹备他的六十大寿,游龙镖局打算把自己准备的贺礼和诸多江湖人士送出的礼品一同押送到唐门给老爷子祝寿,继而邀请唐门共抗无日城。如果游龙的镖被劫了,不仅盟结不成,天下第一镖局的名声也就坏了,游龙镖局一旦失势,无日城立马会借机吃了它。”
“既然无日城的目的是游龙镖局,叫我们去杀这些人干什么?”慕容幽问道。
慕容幽不问还好,一问就像牵了线,很多事情都出现了联系。
沈七夜说道:“我猜,萧逍也给唐震鹤送了什么东西,对么?”
萧逍笑道:“倒不是送,我不过想和唐震鹤换一味唐门奇毒,东西却正好放在了这趟镖里。”
“镖局是不能向外人泄露雇主姓名的,这是连没听过名字的小镖局都要遵守的行规。可现在看来,刺杀名单上所有的人,都托游龙镖局向唐门送了东西。无日城并不仅仅是要游龙镖局失势,更要它烂在这里,永不得翻身。”白翎说道。
“无日城做事还真是不留余地,但是他们又是怎么拿到雇主名单的呢?”萧逍问道。
沈七夜叹了口气,说道:“先赶路吧,多想无益。等见到了押镖的队伍,就什么都清楚了。”
......
正午
一队镖师压着十几车贺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武夷山下,宁万里亲自领着镖车,骑马走在最前方。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无论多大的单子,多丰厚的酬金,多棘手的麻烦都不会令他的情绪起伏,一如既往。
两鬓微白,他已不再年轻了。
但他的眼睛不是浑浊的,而且甚至比很多年轻人来的清澈。他的眼睛里藏着活力,但这活力像是被仇恨激发出来的,带着强硬。通常没什么人喜欢与这种人交朋友,因为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怎么都不会舒服的。
宁万里看到远处走来一个人,那个人的身边慢慢又多了一个人,他每走近一步,身边出现的人就多一些,直到这一群人堵在了镖车前方。
宁万里的神色竟微微变了,打破了他脸上如一潭死水的寂静与稳定。他的眼睛也微微颤动起来,但眼中的那种活力却愈发地强烈。
“段鹰,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劫镖?”宁万里问道。
段鹰笑道:”没想到宁总镖头居然认得出小人,那小人今日若放您押着镖过去,岂不是拂了您的面子?“
”少废话!这几年老子找你你不出来,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在身上留几道刀口子吧!“宁万里吼道,下马就要拔刀取段鹰性命。
钩镰轻且快,却全不及斩虎刀来得攻势凌厉,斩虎刀法十二式间就好像毫无空隙可乘,让人一开始便陷入被动,步步败退,直至陷入绝境!
段鹰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但是他脸上丝毫看不见任何的凝重。相反,在他节节败退的时候,居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宁万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背后一凉,可他现在不能回头,斩虎刀只可进不可退,一退便输了。
在他身后,一位镖头正给手中的弩箭上了膛,瞄准了宁万里的后心!
段鹰脸上笑意更加浓烈,他买通了宁万里的亲信,知道了斩虎刀的罩门,也安排好了游龙镖局的覆灭。只是他突然觉得脸边有一阵狂风刮过,甚至掀走了他所剩无几的一撮头发。
追魂钉,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