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鹰依旧笑道。
“扯犊子!老子是什么人,入无日城是给他枯手摘心面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杂毛来指手画脚?”钟烈怒道。
段鹰闻言神色微变,依旧笑道:“段某不才,正是那三个堂主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钟烈狂笑,顷刻又停下,面色阴狠。
“那是不是把你杀了,三堂缺一堂,我就能当个新堂堂主?”
杀字出口的时候,钟烈已经冲向段鹰,铁掌直接攻向其左肩,意在摧心!段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震慑住了,只得且战且退。铁掌来势汹汹,段鹰抬起双臂硬接一掌,顿时双手发麻,连连向后退了四五步。
“钟烈的铁掌是数一数二的外家武功,这个段鹰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萧逍在钟烈出手时便下了判断。
“未必。”沈七夜眉头紧锁,道:“那姓段的看家本领不是拳脚功夫,加之我听他的呼吸始终平稳,必是留了后手。”
钟烈占尽先机,眼看段鹰还未站稳,立刻欺身上前,一掌杀招直击段鹰面门。
“这一掌下去,段鹰就算不死,脸也要烂了,还可能变成个傻子。”萧逍唏嘘道。
沈七夜一言不发,只是留心着两人间任何细微的变化。
看见段鹰的头骨就要被自己拍碎,钟烈眼里再藏不住狂妄的笑意,今天一过,无日城会多一个白虎堂,他的诸多计划,也将从这里开始。他看着段鹰,嘴角露出不屑,段鹰也看着他,居然诡异一笑。
“完了。”一阵破风声传到沈七夜耳朵里,他当即说道。
钟烈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什么东西闪了过去,然后他就如愿以偿地碰到了段鹰。
但碰到段鹰的不是令他自负的铁掌,而是他的血。
他的手臂已经没了半截,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血柱子。钟烈甚至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手什么时候断的,甚至他的血喷出来时手臂上还有些凉爽,好像风吹过一样。
段鹰一脚把他踢出几丈,擦干了钩镰和链子上的血迹,冷声道:“老虎没了爪子,以后不如当一只猫?”
萧逍叹了口气,看向钟烈,道:“拔了老虎的爪牙,还不如要了它的命,这断喉钩所为,简直比真的断喉还要可怕。”
只听段鹰又道:“现在诸位可以出去了,往后该杀的是谁,到了屋外便知晓。”说完,他便自己出门了。
沈七夜把手上的钉子收了起来,他虽然想即可结果了段鹰,但他从来不是不冷静的人。进无日城,他有更多的事要做。
和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他们四个在出门时也是惊讶的。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几乎和入城之前城门的位置无异,而柳三轻一行人已经都不见了。
至于那间神奇的屋子,也不过是水乡街边一间废弃的民居。
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身上贴着白纸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秒极,秒极,秒极。”萧逍连说了三声“秒极”然后开始大笑,但沈七夜知道他不是真心在笑,他感觉到了萧逍微不可查的恐惧。
是什么能让杀人于无形的萧邪医用假笑来掩盖害怕?
“能给我萧逍下药,并在这么久之后才让我发现,无日城果然不简单。”萧逍说道。
慕容幽不见萧逍有什么异样,问道:“下药?下什么药。”
“哪有什么会飞的河灯,什么绵延的马队,什么城门、黄金、女人。只不过是无日城耍了个小把戏,把大家都骗过去罢了。”萧逍说道。
“你是说,有人下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出现了幻觉,而且这种特别的迷药甚至也把你这个萧大神医给迷了过去?什么药能让你都发现不了?”沈七夜笑道。
“你现在还能笑话我,等我告诉你这药的来历,你怕是笑不出来了。”萧逍冷声道。
“那这到底,是什么迷药?”
“血罐子。”
“什么血罐子?”
“血罐子是源于西域的奇药,同时也是西域诸国国王共同严管的禁药。它由生长在各地的七种毒药制成,在熬制时每种毒性都被中和而逐渐变为无毒无色无味,却极易使人致幻。但最可怕的,还是它的药引。”萧逍解释道。
“这药引比西域七种毒物还要可怕?”白翎忍不住开口问道。
“血罐子之所以叫血罐子,就是因为炼药需要耗尽药师全身的精血,直到炼药人的血完全进入药炉,次药才能练成。”萧逍说道。
“所以每一个血罐子,都是被强迫炼出的。”沈七夜说道。
“的确,没有人想拿自己的命给别人炼药,所以说无日城不简单。”萧逍无奈说道。
“可他们怎么有时间给这么多人下血罐子?”慕容幽问道。
“我也只是听说,血罐子是一些红色的药粉,遇到空气后就会散在风中。无日城早就知道今天来的人会很多,药已经事先下好了,而段鹰自己肯定是有解药的。”萧逍解释道、对这个小姑娘,他总是很有耐心。
沈七夜沉默了一会,拿出那张白纸,说道:“大家无事就好,先看看无日城主准备让我们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