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这份『社区发言规则』原本是很有可能无法通过的?
「因为叶琳并没有闲着,她很可能在私下里已经拉到了足够多的反对票。」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秦诚解释道:「在议案的票型出现时,卢秉钧表现得有些惊讶。
「但我更倾向於这是装的。
「他早就猜到了叶琳可能会在私下里说服其他人投反对票,所以在设置议案的过程中提前做了安排。
「这次提出的议案有两个,一个是对权利轻微侵犯、看起来好处远多於坏处的『社区发言规则』,而另一个是对权利严重侵犯、在某些人眼中可能坏处多於好处的『社区审判规则』。
「前者只是让我们强制发言,而後者却有可能在社区中制造死亡。
「最开始,我们的重点都集中在『社区审判规则』上,会认为这个规则无法接受,此时投票的话,大概率是无法通过的。
「但审判规则暂时搁置,再看『发言规则』,就会觉得这个方案完全没问题了。
「这应该算是很经典的『拆屋效应』,就是如果你想拆掉窗户,大家肯定不同意。但如果你先提议拆屋子,等大家反对时再把方案改成拆窗,大家就好接受得多。
「叶琳私下里应该是找过所有她认为可以争取的玩家,甚至自以为确保反对票有一定冗余,可以阻止这一议案的通过。
「而一旦这个议案没能通过,卢秉钧就必须正视这一事实,或许很长时间都不能名正言顺地再提。
「但卢秉钧预判了这种可能性,并通过这种办法,让那些原本有可能投『反对票』的『摇摆派』改变了主意。
「这两份议案的互相作用还不止於此。
「现在是『审判规则』推动『发言规则』的通过。
「但在不久之後的将来,『发言规则』又可能会反过来推动『审判规则』的通过。」
黄圣杰愣了一下:「为什麽?」
秦诚耐心解释道:「因为破窗效应。
「原本大家对让渡任何权利都是敏感的,但是『发言规则』的通过,等於是达成了破窗的效果。
「大家会意识到,似乎让渡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权利,也没那麽可怕,不会有什麽很大的问题。
「反而还能换来安全感。
「社区中有一个隐藏的模仿犯,他很危险,可能我们没办法立刻把他揪出来,但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话,这种恐惧会一直加剧。
「而只要做了一些什麽,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发言规则』就是这类行为,它所带来的安全感即便错觉,也仍旧是有效的。
「既然让渡一些权利就能获得安全感,那麽再让渡一些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多安全感?
「在习惯了『发言规则』之後,或许某些玩家的思想就会产生松动和滑坡,不再认为让渡一些权利是什麽可怕的事情,後续他们就更有可能会同意投票通过『审判规则』。
黄圣杰愣住了:「这些我倒是没想到————」
他快速地消化了这些内容,但很快有了新的疑惑:「但如果真的像你所说,那你不更应该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应该一开始就投票反对吧?
「难道说,你真的希望看到『审判规则』被投票通过?我们在社区里杀人?」
秦诚反问道:「为什麽在社区内就一定不能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