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且行且寻,竟跟到了东京地界。现在这股凶煞之气时有时无,就在皇宫方向。”
“煞气?皇宫?道长休要说笑,当今太平盛世,怎会...”
“公输衙内,请不要多问了,以后你自会明白。贫道称你为有缘人,是因为这接下来的一片纷乱混沌,其中有你,也有贫道。你我缘分未尽,早晚还要相见。恕贫道还要先去查明这凶煞所在,告辞!”言罢,道人回身欲走,公输成还想问些什么,却只见道人仿佛走入虚无一般,须臾之间便已不见踪影。
“这人好生奇怪!结果问到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搞懂。”公输成无奈地摇摇头,往家门口走去。
只是公输成并没有看到,道士转过身后冷峻的表情,与背上包裹藏着的那把松纹古定剑。
已是戌时三刻时分,白天那奇怪的热气已经不知何时消散,天上一轮半月颇是亮堂。皇城之中福宁殿里端坐的,便是那风流天子、道君皇帝。按说平日里,这个时辰正是他美人绕膝,把酒行乐之时,只是今天,他并没有这般兴致。
因为福宁殿的灯火再明亮,他也能看见一道细细的白光,如一把凶刃,正向月亮飞去。
彗星袭月。
“上次出现这等天象,还是那专诸行刺王僚之时。此次彗星袭月,恐有不利于当今圣上。”汴河边上一所茶坊内,说话的正是白天公输成所见的怪异道人,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碟素点心,正对着手心藏着的符纸低声说着。只见那符微微颤动,竟然发出人声:“徒儿,此皆天意,我等出家人纵能先得知些天机,也只能顺应天意,不得干预。”
“只是师父,此次劫难非同小可,弟子实在难以坐视万千生灵涂炭...”
“此次天罚,是因人间兴旺,生气过盛,故上天要降这几道劫数来让下界重归平衡。我等若要强行插手,不但不能缓解,甚至还有让世间凶险更甚,此中道理,你可省得?”
“弟子知了,明日弟子便依师父意愿,筹备药饵粥米以救灾。”说罢,年轻道人捏烂了手中已浸满汗水的符纸,而后望南一拜,口中小声念道:
“师父休怪,弟子公孙胜不肖,还是不能坐视苍生罹难,再去收拾残局!明日我就去寻得罪魁祸首,让他就此从世上消失!”
当夜,东京汴梁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瘟疫,整个夜晚城内似有阴云围绕,疫病发病和传染的速度快得令人汗毛倒竖。城内异象也是多种多样,有人说地面崩塌,瘴气四射;也有人说天降霹雳,疫鬼横行;更有人说地下伸出过无数黑色妖爪,像要挣脱枷锁一样猛砸地面。总之这一夜过后,这座东方最繁华的不夜城,已有大半被瘟疫无情吞噬。幸免遇难的人再也不敢提起那个凶险的夜晚,宫中的史官在记录这让人匪夷所思的灾难时,也只是皱着眉摇摇头,紧攥着笔杆写下了三个字。
凶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