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看起来很镇定、冷静,但很奇怪的是,她的左手一直放在桌子底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左手拳头攥的紧紧的,掌心全是指甲印。
在小溪他俩回来没多久,张明远也下来了。
“程墨,我把作业改完了,你去抱下来发了。”张明远一进屋就吩咐道。
等程墨出去了,他这才走向讲台。底下的众人都停了手里的笔,认真地看着他。每晚的读报时间,班主任就会开个小小的班会,说点事情。
张明远双手撑在讲桌上,严肃地扫视了一遍教室里的所有人。“我三令五申、多次的强调,学校不准早恋,早恋的危害我也说过,可还是有人在犯……”
这一段话,成功地把众人的视线拉到了小溪的身上。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小溪的脸一下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脑袋里‘嗡嗡’的。她震惊地看着张明远,这些不都是解释清楚了嘛,他怎么还在说?
小溪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课桌,双手撑在脑袋两边,顺便捂住耳朵。
张明远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直到程墨发作业走了过来。见她双眼发直,便推推她,担心地问道:“你,咋个了?”
小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摇摇头。见教室里没有张明远了,这才撑不住地趴在课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
程墨发完作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从同桌那儿,听他详细地说了一遍刚才的事。
得知张明远又强调早恋的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举例子,但大家都看到了,程墨和小溪是一块儿被叫去办公室的,又是在他俩之后提的这件事。
程墨担忧地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小溪,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后面的三节晚自习,虽然各科老师不会讲课,但他们会坐在讲台上,而且还偶尔会下来走走,谈谈同学们的学习情况。
所以,下课铃打响后,小溪出了教室,直奔厕所。她需要去洗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不影响后面的自习。
这让本来想找她聊聊天的程墨只能坐在位子上等。可直到打上课铃了,小溪才缓缓从教室外走进来。
其实刚才,小溪洗完脸之后,还是觉得有些压抑,闷热的天气,也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赵娟在走廊里吹风,便走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就抱着她趴在栏杆上。
赵娟看出她不开心,今天有些闷,便任由她抱着,哪怕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了。
以为她是学习上出现问题了,毕竟火箭班的同学们压力都很大,赵娟便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哎呀,放松心情,不要那么紧张,还有一年多时间呐,慢慢来。”
虽然她说的不是困扰着自己的事,但小溪还是心下一松,脑海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松。
又紧了紧双臂,小溪点点头,轻快地答应道:“嗯。”对呀,这些有啥大不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