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理……”
莫晗走到被他们丢下的红衣女子身边,待看清她的模样,大吃一惊:“瑾歌,你在这里干嘛?”
原来,云楚打掉她脸上的面纱。
瑾歌!
平日熟悉婉转的名字,这一刻,如地狱的追魂使令她惊恐万状!
谢瑾歌面色惨白,一双水眸如受惊的兔子,惊慌失措望着莫晗,似哭非哭,楚楚可怜,更是惹人怜惜。
莫晗大为震惊,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瑾歌?
莫晗忽视她脸上的委屈,沉声道:“告诉我,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谢瑾歌咬唇,避开他的审视,没有回答。
“这件事回去再说。”
虞翊走过来,目光在谢瑾歌停留一瞬,看着躺在地上的千烙,道:“让人把他带下去。”
确实,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不是问她的时候。
莫晗看着那边的尸体,皱眉道:“一个死人,你要他干嘛?”
然而,已经远去的人不会给他答案。
接下来的事,没有多少意外,莫晗吩咐人抬千烙一起带下山,黑着脸,口气恶劣对红衣吼了一句“跟我来!”,继而拂袖离开。
红衣怔怔看着离去的队伍,不知何去何从?
太子看到她没有任何惊讶,是知道红衣就是她,很快,这件事莫晗也会知道。
她是隐门门主,朝廷要犯,明白事情的真相,他们要怎么处置她?
她不怕受审、坐牢,只是,她很怕王妃失望,伤心·······
忽地,谢瑾歌笑了,悲凉而无奈:除了跟上去,她还能去哪呢?除了昭王府,天下哪有她的容身之处呢?
她唯一的选择,原来只有这一条路!
······
······
山顶再次归于静寂,暮色不在,黑夜笼罩了所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寂的山被夜曲覆盖,一个人出现在平顶之巅。
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怨毒地望向下山的路。
近两日发生的一切,彻底脱离他原有的掌控。
本该反朝廷的念信,放弃原来计划,跑去对付一个虞翊,好了,到头来,没收拾掉虞翊,还把念家搭进去了,成了捍卫虞国的忠将!
红衣,是他好不容易收服的得意间作,也是他在虞翊身边唯一的间作,现在倒好,还没等到关键时刻就暴露了行迹!
他们发现了红衣,这一颗棋子还能继续用吗?
最让他搞不懂的人就是千烙了。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
难道他忘了,当初为什么进无情谷?忘了他们的血仇?忘了他们的目的?
苦苦熬了这么多年,费尽多少心血才有今天的成就,等了这么多年,计划刚要起步,他倒好,一死了之,说放弃就放弃,他在开玩笑吗?
潜伏上飖的隐门,卧底天云的千烙,虞翊身边的红衣,一夕之间,全部毁于一旦!
是虞翊摧毁他们心血,断送他们的希望。
想到虞翊,面具人气得心口疼,虞翊是他命里的灾星啊,每次对上,无不例外,倒霉的都是他!
下一步,该怎么走?
北離虚空无主,天云三族为大······
这两个地方,还有施展空间,施计挑拨,总有一处是引线,引发诸国乱的引线!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是的,不能放弃。
投入苍茫夜色中的眼睛,带着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