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逼人的指责,念正刚大喘气息跌坐太师椅上,脑门密布虚汗。
念正刚无话可说,无从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念正刚看着近身的虞昊轩,虽是一脸怒容,可是,不知为何,这时却从他脸上看出诗容的样子。
念正刚恍然想起,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女儿了,从她进宫为妃,似乎就断绝了那份亲情,让他们保持这份关系的,更多来自利益。
念正刚目光变得柔和,道:“你说的没错,石城出事是老夫纵容的结果,老夫无话反驳。莫宏远已经赶往石城,等他回来念家算是完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阿信在外面做出叛国谋反的事,老夫不会为他求情。如今,你既然知晓阿信的去处,说明他的行动已经暴露,如果你念及以前情面,告诉老夫,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虽然他说不问念信的事,可是,话里仍然透着关心,心里惦记他的安危。
虞昊轩摇头,道:“我不清楚阿信现在怎么样?没有骗你。可是,太子既然猜出你们的意图,必定有所防备,阿信不可能成功的!”
不知道吗?念正刚浑浊的眼睛出现失望。
“老将军。”
虞昊轩伸手放在念正刚的手背上,伤痕累累的一双手,每一道痕迹都象征他年轻时的峥嵘。
“您放心,有昊轩在,您不会出事。”
谋逆是诛九族的事,罪名一旦落实,虞昊轩可以保下他一个人,那其他人呢?
念正刚明白昊轩是在安慰他,事关重大,他做不了主!
不过,有他这份心意,念正刚感到欣慰:“昊轩,石城的事,如果没有我的纵容,他们不敢这么做,如今酿成大祸,老夫愿一人承担责任。”
虞昊轩陪着他,现在的念正刚敛去一身戾气,心平气和,慈眉善目,是少见的慈祥。
“暗杀太子,老夫是主谋,念信是从犯,老夫自知死罪难逃,任凭圣上发落。念家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是我连累了他们,他们罪不当诛,还望圣上明察秋毫,不要枉杀无辜。”
虞昊轩心叹。
念正刚想揽下所有罪名,可能吗?
何为无辜?何为有罪?这事他说了不算,念正刚说了不算,如他所说,由圣上决断!
念正刚放弃挣扎,等于认罪伏法,等到天明,朝堂又是一场乱局!
念正刚要求单独待一会,虞昊轩出了书房。
望着一院的秋木萧萧,虞昊轩晃神了。
昭王没事,他也是刚知道没多久,就在一个时辰前,一天跑去找他,将念家谋乱的事告诉他,通过一天他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正因为得知了一切,虞昊轩进宫提前上奏皇上,请旨到将军府拿人。
没错,一天和他很熟,不止一天,其他三人和他都是熟知。
一直以来,为了掩人耳目,他和四卫的关系是对立的。
事实上,一个是皇上亲卫,一个是皇上委以重任的皇子,朝堂出了问题,他们是冲锋陷阵的第一支队伍。
所以,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互为合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