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襦衫,青缎束腰,及腰的长发如流云散在胸前,现在看去,哪里寻得以前那副英俊潇洒的男儿气概,分明是女儿家的芳华倾姿。
虞翊挑眉,敢在他面前出言放肆的人,不多!不过,也不在乎多她一个。
“以后别穿这身衣服,青衣不适合你。”
丢下这句话,虞翊若无其事来到客桌,自顾落座。
云楚默了默,谁跟你说衣服的事了?
低头看着身上的青衣,云楚心想,不合适吗?就是走路有点别扭,其他地方,我觉得挺好的!
“你要离开上飖?”
之前,云楚和夏多情的话他确实听到了,也听到她那句过几天带夏多情离开的话,过几天,是几天呢?
“是啊!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上飖。”云楚点头,含笑道:“出来快一个月,再不回去,父君该着急了。隐门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我不可能等它灭亡再走吧?虞都内部问题要靠你这位太子来处理,局外人瞧瞧热闹就好,插手过问就有些不地道了。”
事关两国友好邦交,干涉彼国内政,是国与国之间的禁忌,这种错误,云楚不会做!
虞翊看着融入夜色的人,说道:“你认为我处理不好这点小事?”
云楚笑了笑,颠覆江山的大问题都被他说成了小事,还有他处理不好的道理吗!
“我相信你的能力,区区念家军,你一定能摆平。”
念家军!
他好像没提念家军,至少,今晚上的任务不包括念家军。
原本以为她所知道的事只有一个念信,看来,并不止于此!
“你走了,你的护卫怎么办?我没说放他离开。”
“你说千烙?”
云楚看着他,道:“这件事正是我想和你说的,千烙为你所累,不指望你为他沉冤昭雪,至少,放他一条生路,让他跟我回天云。”
云楚话里透着关切。
云楚好像每次遇到千烙的事,她都很着急。
梅园那次也是,没人监视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当他用千烙威胁她,她真的心甘情愿在那待了一夜,甚至不吃不喝。
这次同理,如果不是千烙入狱,云楚依然是孑然局外人,根本不会掺和进来。
虞翊看着她的眼睛变得幽深:“你很在乎他?”
这不是废话吗?她的人,能不在乎!
云楚诚然道:“千烙是和我一起来的,我要回去了,当然不能少了他。虞翊,你就放了他吧,你诬陷他等于失去一个盟友,你这么做,得不偿失!”
千烙是天云少主的护卫,你扣押他,难道不怕得罪天云朝?
“你威胁我?”虞翊挑眉,黑眸隐含一丝不快。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从她提起千烙的时候,心里莫名觉得不痛快,尤其现在还为了千烙威胁他,这让他有些恼火。
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什么时候起,对她有些不一样了?
“你错了,我怎么会威胁你呢!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千烙的事,不是非他不可。
云楚粲然一笑,指着窗外,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那边没动静了,你不过去看看?”
两人说话间,那边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虞翊甚至能听到马车渐渐远去的轱辘声。
原来,时间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