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会降旨,到时,你又得辛苦一趟了。”
鄂城之乱已有半年?
梓悦心惊,若说这是她离开天云之后发生的事,也许她不知道,可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半年,而她一个月之前还接到鄂城送来一切安好的密报!
她听到的和虞翊说的完全是两回事,她相信天云的部将,可是,虞翊所言也做不得假,因为没人会拿战乱说谎。
那鄂城真正情况究竟是什么样?
她又多了一个疑问:两个月,又是两个月?夏多情在两个月前接到筹备百万的命令,鄂城之乱两个月来频频失礼,两者之间莫不是存在某些关联?
这些事都是梓悦脑海所思,听在耳里惊在心中,而且,她低眉敛目,说话的两人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依然是透明的存在。
皇上有意派念家去鄂城,而且是由太子亲口所说,应该不会出错。
念信大喜过望,面上却不动声色,任重道远道:“为主分忧乃微臣份内之事,尽忠职守乃微臣之责,信不敢谈辛苦,也不怕辛苦!”
念信一番信誓旦旦的宣言,虞翊不置可否,笑了笑,举杯又饮下一杯酒,这次,他没让念信倒酒,而是自己续满酒盅。
“早闻念将军治军严谨,念家军个个骁勇善战,一直无缘得见,可惜,不知何时我才能见识到念家军的军威?”
说起念家军,念信脸上浮出自得,一双炯炯黑眸看向这位霁月之貌的太子,诚然说道:“公子莫要着急,总有一天,信定然带着念家军给公子看看。”
梓悦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不对劲!
虞翊是太子,说起朝廷养的兵却称之为念家军,念信多半也注意到虞翊的用词,可他竟然不反驳,反而说些似是而非,听了让人误会的话?
暗波涌动,梓悦觉得她好像听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还是,她想得太多了?
虞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清逸的脸上带着明快的笑容,道:“我拭目以待!”到时别让我失望才好。
看着一脸无害的太子,念信心底有些鄙夷,无怪他看不起他,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理解民间疾苦的。
没经历过流血,不曾在生死线上徘徊,所以,从不知道坐享其成都是那些为了捍卫国安的兄弟用血骨换回来的。
这就是他厌恶虞都的原因,这里太多好逸恶劳的人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理所当然享受他们带来的成果,从不懂得感恩,哪怕有一点真心,他就不会费尽心机,搞出那么多事只为得到军饷!
虞翊想起一事,说道:“前段时间,我遇到一个从石城过来的人,听他说那里的情况不太好,局势乱了点······”
此话一出,念信转眼看向他,眼中一闪即逝的震惊,虞翊扬眉笑道:“当然,我不相信他说的话,石城乃念家驻兵之地,既然有念家军在,怎么可能生出乱子,阿信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念信稳定心神,脸色微沉:“谁与公子说了这些,简直胡说八道!石城有重兵驻守,怎会有贼子犯上作乱?公子莫要听信他人胡说,你尽管放心,有信在,石城一切安好!”
胡说八道吗?如果,作乱的不是匪,而是兵者本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