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接着问道。
“说来惭愧,初试就败下阵来,不提也罢。”大汉叹口气说道。
“哦,兄台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这些人连门都进不去,不也过得好好的?对了,兄台可见过大小姐?”另一位客人问道。
“哦,远远见到过一次,真是天人之姿,见之忘俗……”大汉感叹道。
原本的两桌客人并做一桌,津津有味地谈论起盛况空前的试武大会和容色倾城的慕家小姐……
楼下的老叫花依旧反反复复着那几句话,朝着楼上的客人讨酒喝。只是如今已开始锁定目标,逐个客人的开始讨酒。
“这位公子高冷俊逸,日华月貌,一看就不同凡响,不知可否赏老叫花几杯酒吃?”老乞丐望着楼上的邢珂喊道,眼中放出晶亮的光。
“前辈向我讨酒,本不该推脱,只可惜我桌上却没有你想要的临江春。”邢珂望着老者淡淡答道。
“公子相貌不凡,想必品味也别具一格,不知公子喝的什么酒?”老乞丐问道。
“让您失望了,我喝的是在昶阳国大街小巷都买得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秋露白。”邢珂答道。
“诶,秋露白小老儿我也喝过,质朴醇香,自然无华,虽然在千里之外的昶阳国是普通的酒,但在沐风城中,却也价值不菲。只是城中那些浮夸子弟不知这酒的好处,喝的人少罢了。”老乞丐说道。
“公子是昶阳国人?”老乞丐接着问道。
邢珂没有回答他,但脸上却已不似刚才那般冷淡,说道:“前辈既然喝得惯秋露白,若是不嫌弃,在下倒是可以送一壶给你。”
“哦,公子果然是慷慨之人,只是老叫花今天只想喝临江春,别的酒,就算再好,也不想沾上一口了。”
这话本有些不识抬举,但老乞丐语气却十分诚恳,竟让人生不起气来。
邢珂更是无心和他计较,别过头来,不再理会他,继续喝酒。
“老人家,我请你喝临江春怎么样?”
忽然长廊上传来男子爽朗的语声。
不知何时,一位穿着墨绿衫子的年轻男子已来到酒楼之上,与邢珂隔着一张桌,此刻身子探出回廊,正笑呵呵地望着楼下的老乞丐。
他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形容俊朗,眉宇舒畅,极闲适地倚靠着栏杆,手里端着一碗酒,背上背着一柄长刀,周身透着一股疏狂洒脱,看来张扬又自信。
邢珂看了他一眼,就知这人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
老乞丐一听有人请喝临江春,立马跑了过来,仰头对着楼上的男子感激道:“哈哈,我就知道我今天一定能喝到这好酒!多谢少侠了!”
“老人家多礼了,倒是该我谢你,若不是你在楼下讨这杯临江春,我又怎么会知道暮雨楼还有这样的好酒!”男子朗声说道。
说话间,只见一道青光从回廊落下,男子手中的酒碗已然不见。
老乞丐紧跑几步,一个旋身,已将落下的青光接着手中,定睛一看,青花瓷碗盛满清冽的美酒,酒平如镜,一滴未洒。
老者心满意足地干完一碗酒,一扬手,酒碗就直飞二楼而来,又快又急。
廊前男子却不用手去接,衣袖一挥,酒碗就随着袖底之风回转而来,最后稳稳落在廊边桌上。
酒碗来回,都在眨眼之间,就连最近前的客人都看不清楚,但长廊尽头的邢珂却看得分明。
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碗接着一碗,对饮了半晌,年轻男子说道:“老人家,你我都是爱酒之人,今日也算遇到了知己,这样喝酒太不痛快,你还是上楼来吧。”
“不是小老儿不想上去,是门口的小二哥看不起我老叫花,不给我上去!”老乞丐叹口气说道。
“这好办!”年轻男子拦下正给旁桌上菜的小二哥,又从怀中掏出一粒碎银子放在桌上,说道:“小二哥,麻烦你帮我把楼下这位老人家请上来。”
“客官,那老头儿滑头得很,整天赖在楼下不走,骗吃骗喝,你何必理他!”小二哥规劝道。
“诶,反正我一个人喝酒也觉得无聊,不妨喊他上来,陪我喝酒。麻烦小兄弟了。”男子说道。
小二哥无奈地摇摇头,取了桌上的碎银子下楼去了。
不多时,老乞丐就来到楼上,与男子对饮,两人饮得酣畅,聊得投机,兴致正浓。
“不知道少侠如何称呼?哪里人士?”老者问道。
“在下海沧澜,从小四处漂游,哈哈……都忘记自己原本是哪里人了,如今在离这里不远的静海城小住……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可是本地人?”男子问道。
“原来是闯荡江湖的少年英雄,难怪器宇不凡,老叫花姓薛,也是到处流浪的人,来这沐风城也不过几个月。”老叫花答道。
“少侠可是为了沐风城的试武大会而来?”老叫花接着问道。
“哈哈……我是为了好酒而来,我在静海城住,听人说方圆几百里,就数沐风城中芙蓉楼的芙蓉醉最好,所以赶来,可谁知这芙蓉楼客人实在太多,一连两天都没有个席位,最后在前堂买了一壶芙蓉醉带走,也算没白来一趟,可尝过之后,只觉名不副实,这芙蓉醉太过温香柔和,我这粗人喝不惯。反倒今晚在暮雨楼托老伯的福,喝到了临江春这好酒。”名叫海沧澜的男子笑着说道。
“这一年来我在海边小城安居,没有关心过江湖中的事,如今竟有些孤陋寡闻,这沐风山庄的试武大会我原来四处游荡时就常听说,很有些规模,可是却也不像今年这样热闹盛大,引来这么多的江湖豪客,薛老伯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海沧澜问道。
“哈哈……我这老叫花没有别的本事,还就是消息灵通。这一年来,江湖中确有些大事发生。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梼杌之烈,你总知道吧?”老者一脸得意地问道。
一听到梼杌之烈,邢珂原本放松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