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关系的都可以来守灵,而柠檬也是在爷爷死那一刻起就被奶奶穿上了白衣戴上了白布条,衣服包裹住了柠檬半个身子,白布条也常常因为太长而拖在了地上,看见的长辈们也都会帮他卷起来。
这一切都看起来不合适,可是没办法,柠檬从出生就没有一件新的白衬衫,就连头上戴的白布条也是从不要的床罩上剪下的,所谓不要的就是被老鼠啃烂了的,洞也特别大。
他蹲坐在爷爷的棺材旁边,数着眼前的蜡烛,没有表现出王大娘的忧伤,更多的也就是变的比往常沉默了,但是每次只要看到奶奶在棺材旁边哭他便跟着哭,或许他哭的不是爷爷的离世,他也并不知道再也见不到爷爷了,他哭的是奶奶可怜地哭。
在这几天,村长可谓是一手挑起了柠国富的丧事,请人帮忙做饭,请人做法事,这些需要卖人情与花钱的事都是他在办。
现在早已是晚上,全村也就数柠檬家比较热闹,敲锣打鼓的声音,接连而至的鞭炮声也都同时发生,院子里柠檬树上的大瓦灯泡也已连续亮了两天两夜了,灯光照在柠国富的棺材上也因为油漆而显得闪闪发光。
“回来了、回来了……”
村长看着远处的灯关高呼。
“远强他娘啊,远强们回来了。”
村长又继续对屋里的人说,大家好像对远强的到来很关心,所以一听到便都纷纷出屋,只有一个人躲在屋里不肯出来,那便是柠檬。
“三年了,小子,终究还是回来了,你爹走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见见你们。”村长对远强激动的说。
还没等回答,王大娘就一把抱着自己儿子,这一刻她并没有哭,也有可能是老伴儿的离去让她把眼泪哭干了。
“柠檬呢?娘!”远强说。
“在屋里面呢,三年了,现在有点认生,过几天就好了,快,进去给你爹上香。”
此时的王大娘说话相比以往,显得更加踏实了,这几年,老伴儿生病,柠檬上学也全是王大娘一个人在抗,儿子远强与两个女儿在外面承包了一个桥洞工程,薪水也特别可观,只是合同上签了五年,这五年内都必须在工地,回家早以成了可思不可做的事情。
眼看明天就要入土安葬,今天所做所有形式也是最为隆重的一天了,所以前来悼念的人,也都会赶在今天,来来往往的人群明显的比以往多。
但是王大娘的儿女们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显得得心应手,更多的事情也都是自家人在干。
柠檬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关系与父母的陌生有所缓和。
到了晚上,空中飘起了雪花,很小,小到一接触什么东西便融化似的,经不起任何折腾,这时里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激烈的像是快要打起来,柠檬这才进去看。
屋里有二姑和二姑父,爸爸和妈妈,他们个个都鼓着通红的腮帮子,奶奶低着头坐在地上,旁边围了一群人,但凡和这个家有点关系的都赶来了,个个都如饥似渴。
沉默了许久……
村长突然说话了:要房子的必须养老人,要土地的必须把每年的收成给老人一半,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所有人议论得更加厉害了,特别是柠檬的两个姑姑,一副不屑的表情,那种不屑在她们的鼻子和嘴巴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鼻子牵动着嘴巴微微颤抖,表情着实恶心。
“全都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房子土地你们谁也别想,我也不要谁养老,”
王大娘大声地说,就好像刚刚的沉默就为发出这声,吓得所有人不敢说话,顿时陷入沉默。
柠檬也被奶奶抱了出去,在柠国富的灵堂旁自言自语了起来“娃儿们,不争气,你前脚走,他们就像瓜分房子,哎……老头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呢。”
第二日,天蒙蒙亮,几个村里仅有的年轻人抬着柠国富的棺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