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我去调查星离和蝶凤仙,花无忧这边就麻烦燕姑娘你了。”
燕翩翩道:“同是为民除害、行侠仗义,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哎,”方千里叹道:“幸许是我已老了,连话也比平常多了些。”
燕翩翩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笑道:“那小女子就先行告辞了。”
说着话,向方千里抱了抱拳,就要离开。
方千里叫住了她:“燕姑娘。”
燕翩翩只有顿住脚步,聆听他说下去。
“三日后,不管有无结果,京北仙客来酒楼见。”
“嗯,”燕翩翩道:“小女子晓得了。”
“小”字方起,燕翩翩已展动身形,“晓”字落时,已掠出五丈外,这六个字说完,人已消失在山坡上。
方千里望着燕翩翩远去的方向,喃喃道:“燕姑娘,你这一去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有我们仨就已足够,老夫实不想更多的人牵涉进去,那样非但会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弄不好二十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这句话犹未说完,他双臂一展,几个兔起鹘落,也渐渐消失在山坡间。
方千里为什么不想燕翩翩再回来相聚?
他说的“我们仨”,除了他自己,另外两人到底是谁?
他究竟有什么计划?
二十年间,他又付出了什么心血?
这一连串的疑惑,都昭然若示着其中必有隐情和天大的秘密,只是究竟有什么隐情和秘密,除了方千里本人,世上恐怕已只有另外两人知道。
可另外两人是谁呢?
难道是星离和蝶凤仙?
若然是这俩人,方千里又何必去调查他们呢?
莫非这只是借口——搪塞燕翩翩的借口。
方千里已远去,此刻再没有人能回答这问题,在这里,还能回答的恐怕只有风声——越来越烈的风声。
狂风刮过山坡,吹起满山黄沙,坡间花草也随着折腰急摇,这些低矮花草虽然被黄沙弥漫得连眼睛也似已睁不开,但仍然顽强地昂首挺立着,似乎在向狂风挑战,更似向前方古堡中的人群宣战:“我在狂风中,已然抬起头,挺起胸,暴风雨马上就要袭击这个城堡,你们人类能和我们比吗,能吗?”
的确不能。
这三日内,京城——天子脚下,虽然平静得很,但每个人都似已感受到暴风雨的即将侵袭,燕翩翩、星离、蝶凤仙和花无忧更是首当其冲,他们心情很压抑,神情很黯然,星离、蝶凤仙和花无忧虽然都积极地传递消息、邀请侠义人士,但聚起的人数实在寥寥无几,他们三人不禁黯然低下了头,实比不上狂风中不屈不挠的花草。
燕翩翩的任务是调查花无忧的身份,但调查出的结果却令她失望得很,花无忧的母亲模样是很平凡,身份也的确是西域人,但却是西域人中为数不多的汉人。
她又调查了其他一些人的资料,也同样是母亲很平凡,模样很一般,且来自西域,但其结果是:母亲亦是来自西域的汉人,侥幸查出几个母亲是真正的少数民族,且是真正曼陀罗国的子民时,父亲却又平凡得很,根本不符合那内奸的情况。
查出是这种结果后,她亦是失望地黯然垂首,黯然冥思。